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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反倒是他的錯似的,段居予轉(zhuǎn)身欲走,“你收拾收拾,等會我離開的時候你也一起。”
“我……”烏鴉突然的聲音令段居予停下腳步,他只好又轉(zhuǎn)過去,聽這個在他家偷吃偷喝偷拿的獸人又要說些什么。
烏鴉把那塊破布團成團抱在懷里,站起身怯生生地說:“我……是人,類。請……住,讓我…不離開。”
“你不是人類,是獸人,沒有依靠的獸人應該進到獸人管理局,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希望你能把手機還給我?!?
“是人類?!睘貘f固執(zhí)道。
“人類都是有名字的,比如我叫段居予,你呢?”段居予實在拿這個小家伙沒轍,嘴硬的要命。
烏鴉沉默了好久,段居予以為說名字的方法奏效了,畢竟大部分異化的獸人都沒有名字,他正準備開口說些其他,烏鴉卻出了聲。
“啊……呀。”
說的太過模糊,音標也不對,是獸人人類語言不熟練的結果。他剛剛沉默了很久,并不是不知道名字,而是在思考。
他是一只家養(yǎng)大嘴烏鴉,被一對老夫妻飼養(yǎng)著,烏鴉形態(tài)時,他的腳踝上原本圈著一個尺寸剛好的鐵環(huán),外側刻著他的名字felix。
但是鐵環(huán)在異化時因為人類形態(tài)過于龐大而被撐壞,扎進血肉里,被他捏出來偷偷收了起來。
他猶豫著沒有說出這個名字,而是模糊了聲音,說出了他是烏鴉時經(jīng)常會發(fā)出的叫聲。在他心中,felix已經(jīng)代表怪物,為人類所厭棄的存在,如果想要不被丟棄,他此刻要是人類才可以。
“安啞?”段居予帶著自己的理解重復了一遍,他并沒有聽太清烏鴉說的話。
烏鴉連忙點頭,跟著段居予念出的名字又說了一遍:“安啞?!?
安啞的眼睛向上看,滿臉期待的表情很像在求情。
段居予微微皺了點眉,“可是你也該離開了,總不能一直在這里?!?
安啞的臉一下子拉下來,眼神里滿是怨氣,他說出了成為人類后第一個情緒化的詞語,“我討厭你?!?
討厭,安啞甚至對這個詞語的意思都不明晰,上一次聽到這個詞語時,是他在人類復雜的交通路線中好不容易找到回家的路,在卻家門口被一名老婦人——他的主人,驅(qū)趕。
那時的老婦人從眼睛里流出很多水滴,害得安啞也想流,他本想在老婦人手邊蹭一蹭,卻被無情地推開,老婦人說他是怪物,討厭他,安啞的淚水就隨著向下撇的嘴角一起流下。
他以為這樣的詞語會讓人傷心,也是人類傷心時會說出的話。
段居予眉間的褶皺加深,很是為難一樣,“可我沒有再收留你的理由,從你跟到這里一個星期的時間,難道沒有從人類社會學習什么技巧嗎?”
安啞鼓著臉,他的確什么都沒學習到,自從異化后,除了從一個危險的地方逃離出來和回家卻被老婦人趕走外,他再也沒有去過外面,每天都獨自待在這個房子里,消息也就閉塞。
“你也不用極力證明你是人類,我知道你是獸人。我外甥也養(yǎng)了只烏鶇,很乖順,因此我對獸人也沒有什么歧視??墒恰倍尉佑柁D(zhuǎn)了個折,“我最初任由你住下,只是猜測你大概剛分化,無法在社會立足,而且我出門也沒有鎖上門,你可以自由出入,這幾天的時間也差不多夠你了解一些人類社會的基本規(guī)則了,還是請你離開吧?!?
安啞聽他說了半天還是要讓自己離開,他很著急,這里現(xiàn)在是他唯一的避風港,能吃飽非常安全還有“亮晶晶”,段居予還總是很安靜,沒有奇怪的心聲摻雜進來,他不想離開。
安啞把破布攬到一個胳膊摟著,另一只抓住段居予的衣袖,他固執(zhí)地說:“我是人,類,請…收留我?!?
他依舊認為人類會是人類的免死牌。
可段居予淡淡地說出殘酷的現(xiàn)實,“就算是人類也沒有無緣無故收留人類的道理?!?
安啞懵懵的,沒想到人類也不是萬能的通行令,他的眼睛不知所措地到處轉(zhuǎn),而后又落回男人身上。
一聲短促著急的聲音從安啞嘴巴里泄露出來,安啞抓著段居予的手晃了晃,本意是想求他收留的下意識的行為,卻因為動作急切令本就松垮垮的破布更兜不住東西。
先是輕輕的砰的一聲,一枚精致的袖扣從破布里掉出來,兩人都被那閃閃發(fā)光的袖扣吸引了注意力。
安啞這時候也不管段居予了,立馬騰手去撿,接著,如同豆子嘩啦嘩啦落下,破布里的東西因為安啞抱得太松散盡數(shù)落在地上。
安啞慌里慌張地把破布扔到一旁,用雙手把地上的東西攬到一堆,一只大手侵入他的領地,拿走一個正在嗡嗡發(fā)亮的東西。
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