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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有這么胖嗎?他感到茫然。
不過這和孫素影沒有關系,聞倚書又為自己對她莫名其妙的發火感到抱歉,他偷看孫素影的表情,擔心她會為此傷心。
“你不喝了腦袋怎么轉起來?喝了對身體好。”
聞倚書抬眼的動作生生頓住,露出的瞳孔好像被孫素影說出的話扎出血淋淋的黑洞,他想就算孫素影責罵他也好,至少現在他不想聽到這句話。
“喝了,快。”孫素影催促道。
聞倚書右手無意識抖了一下,安靜著拿起那杯牛奶一飲而盡。
手下的習題還有一頁未做,聞倚書煩躁著,在上面胡亂寫了些答案應付,換下睡衣要出門。
“臭小子,你去哪兒?”孫素影問。
“隨便走走。”
剛喝下去的牛奶讓他覺得有罪惡感,好像每分每秒都在化為他的脂肪,他想要走一走,最好是感到疲憊,這樣牛奶就會被消耗掉似的。
他走在小區的樓下,晃蕩了兩圈后又回到起點,卻磨磨蹭蹭地不想上去,腳旁有個指甲蓋那么大的石子,聞倚書使勁一踢,石子直沖到垃圾桶旁,砸的清脆的一聲響,緊接著是一連串咔擦咔擦的聲音。
“誰?”這樣的聲音很奇怪,聞倚書警惕起來,垃圾桶旁顯然有人。
他心跳的砰砰響,《最恐怖電影》也在他的腦內重映,他搖了搖腦袋要把這些畫面搖出去,從草叢里拿出一根樹枝,緩慢朝家的方向移動。
“你,你不出來就別出來了啊,我先走了你再啊啊……”
垃圾桶旁突然站起來一個人,衣服臟臟的,像是個乞丐,但在當前的情況下對于聞倚書來說還是十分驚悚,他大叫著撒腿就要跑。
“請……”那人快走了兩步,拉住聞倚書的胳膊,眼神里全是懇求,“請幫幫我。”
聞倚書緊閉著的眼睛露出一條縫,他害怕看到什么可怕的臉,好第一時間閉緊眼睛假裝沒看到。
在昏暗的路燈下,聞倚書的視線雖然模糊不清,但也隱約看出了那人的大致輪廓。
他呆住了,睜開眼睛打量眼前的這個人,臉上臟兮兮的,衣服也算不得干凈,還有破洞的地方,這分明是個乞丐,卻和安啞長的有幾分相像。不過他的眼下沒有黑色的印記。
“能不能幫幫我?”那人再次請求說。
“我…我怎么幫你?”
啊——聞倚書在心底怒號,怎么說出了這句話,應該要拒絕的啊!他滿臉后悔地看向那人,祈求他能讀出自己的意思,然后識相點收回請求。
不過比那人先出口的是聞倚書臉上后悔的消散,他愣住了,輕皺著眉毛,因為那人用與安啞相似的臉做出的焦急無措的表情,令人可憐。
“你認識安啞嗎?”聞倚書沒忍住問。
“我不知道他。”
“那你是誰?”
那人表情有了一瞬的空白,隨后輕聲道:“我叫阮鶇。”
“段居予。”安啞抬起手左右擺了擺,“你在看什么呢?”
“嗯?”段居予把視線從窗戶收回,“沒什么,你說你的事吧。”
“我想問你,能不能和我談戀愛?”安啞語調輕快,好似這件事就和能不能和段居予共進晚餐那樣簡單。
好長一段時間段居予都沒有回話,他把胳膊放下來,身子站直,在安啞的對面,他的表情管理十分失敗,眉頭緊鎖著,臉色微微沉下。
“怎,怎么了,不行嗎?”
戀愛不是永遠在一起嗎?段居予為什么露出那樣的表情?是對此非常生氣的意思嗎?是……拒絕永遠嗎?
安啞的心懸著,像摸索不到陸地的人類,永遠只差一毫米才能觸摸到實處的可怕。
段居予聲音嚴肅,身高在這一刻起到了真正的壓迫作用,他不悅道:“這是誰教你的?”
安啞癟著嘴,段居予現在有點生氣,他不想說出邱覓的名字。
“沒有。”安啞說。
段居予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變溫柔,他用著一種固守教條的口吻對安啞進行教育,“安啞,不能亂學東西。”
和27歲的人類段居予不同,安啞只單純的認為戀愛是永遠在一起的意思,他不滿段居予的回答,從來不給他一個準確的答案。
說好不會趕走他卻把他送到了別人那里,戴在脖子上的頸環也讓他這么痛,到現在,問他能不能戀愛為什么又不好好回答?
到底哪里亂學東西了?說了不會趕走為什么不能直接答應他然后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