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給點飯?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了。”段居予說。

他有些不自在，想要打斷，醫(yī)生剛好在這時出來，他順勢抽離出身，把安啞放倒在沙發(fā)上。

剛要和醫(yī)生交流，胃部因安啞而涌起的無法辨認酸脹還是溫暖的感覺，又從身后攀附上來，安啞軟骨頭一樣靠在了他的身后。

“說了回臥室睡。”段居予的眼睛朝身后瞥。

安啞閉著眼睛，臉埋進段居予身上，說話時的顫動連帶著段居予的皮膚，“臥室里有人了啊。”

“去我房間睡。”

安啞不再說話，走開了，醫(yī)生開始向段居予匯報情況。

“患者身體被一層白色的膜覆蓋，像衣服一樣，確認無害后我就把它剪去了，這樣方便處理傷口。”

“不是人類？”段居予問。

“不是，她的傷口呈撕裂狀，像是被人折下了翅膀，異化前可能是飛蛾或者蝴蝶之類的動物。”

“知道了，辛苦了。”

“不辛苦。另外，她的手里攥著什么東西，我嘗試打開過，沒有成功。”

“好。”

夜拖拽著身體要釋放黑暗，像不愿意早起的人類，總要貪戀最后一分鐘的睡眠，最后困意還是消散了干凈，和已經(jīng)抵達的黎明一起。

昨天段居予送走醫(yī)生后在沙發(fā)上睡了一晚，刺眼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眼皮，在閉眼時也讓人看到了一片紅色，段居予因這強烈的不適感醒來。

客廳里安靜的仿佛能聽到陽光落地的聲音，白色灰塵一樣的東西在空中浮浮沉沉，襯得這里像一場不真實的夢境。

段居予揉揉山根緩解眼睛的不適，再睜眼時房間內(nèi)依舊是這樣的景象，白色的，虛幻的，像要把人吞噬。

他意識到了不對，兩步并作一步跨到自己的臥室門口，門后面，安啞安詳?shù)厮尉佑璋底运闪艘豢跉狻?

他關(guān)上門退出去，推開客廳的窗戶通風(fēng)，企圖把滿屋子白色灰塵散出去。

段居予感到奇怪，經(jīng)常住的屋子里怎么能出現(xiàn)了這么多的灰塵，他當下就給阿姨打了電話，吩咐她過來把屋子大掃除。

段居予無法忍受在這么臟的屋子里做飯或者吃飯，他今天還起晚了，腕表上顯示已經(jīng)十點，盡管昨夜睡得太晚，段居予還是對混亂的作息略感不滿。

糾結(jié)著，咔噠的響聲從臥室方向傳來，安啞頂著亂蓬蓬的頭發(fā)，睡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揉著眼睛連直線也走不穩(wěn)地朝段居予走去。

“段居予。”安啞像過去每一個早晨那樣叫著，段居予身形定住，一個沉穩(wěn)男人的模樣應(yīng)了一聲。

他感覺安啞變小了點，年齡和心智完全地符合，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

……是十七八歲嗎？

“段居予。”安啞又喊了一聲，手臂垂落在身側(cè)，站在原地不再動彈，卻固執(zhí)地重復(fù)段居予的名字。

段居予突然覺得自己要走過去，事實上他已經(jīng)這么做。每靠近一步，安啞的動作都有所變化，有時歪頭，有時可愛地笑，即將到達他的面前時，安啞張開了手臂。

再反應(yīng)過來時，段居予看到安啞踮著腳，自己的手臂環(huán)抱在他的腰側(cè)，剛剛睡醒略顯干燥的嘴唇蹭在他的下巴上，他們幾乎相貼在一起。

段居予說不出話來，連動也無法動彈，他感受到安啞的嘴唇魚一般在他的臉上游離，下巴，嘴角，干澀的眼睛。他看到安啞親昵地笑著，像一只狡猾的狐貍。

“還不醒來嗎？”段居予耳邊浮現(xiàn)出這樣的聲音。

如同跌落池塘的小孩，懸浮不定的窒息，段居予眼睛咻地睜開，呼吸急促起來，他轉(zhuǎn)頭看向屋內(nèi)，空氣中混雜著少數(shù)白色粉末一樣的東西，他立刻坐起，打開所有的門窗通風(fēng)。

他的心臟跳動極快，陽光打在他的臉上泛著熱，吹來的冷風(fēng)又刀割般的冰涼，冰火兩重天。

段居予出了虛汗，胳膊搭在窗戶上支撐著身體，他想現(xiàn)在和剛才肯定有一個是夢境，他又不愿承認究竟是哪一個。

腕表上顯示現(xiàn)在是早上十點，段居予不知道下一步先做些什么。早飯？阿姨？

……安啞？

對，還有昨天受傷的女孩，怎么現(xiàn)在才想起來。段居予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決定先去看看女孩的傷勢。

額前散落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的撩眼睛，段居予正要轉(zhuǎn)身，一道熟悉的聲音，醒來時慣例要喊上他名字的那個聲音，如雷貫耳般將他釘在原地。

……

“段居予？”

第27章 欲望

“段居予，這里怎么這么多灰塵啊。”安啞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如果段居予現(xiàn)在回頭看，會發(fā)現(xiàn)安啞的樣子和剛剛發(fā)生的場景里的如出一轍。

段居予保持面朝窗戶沒有回應(yīng)，勉強壓下身上異樣的反應(yīng)，下頜角兩側(cè)的肌肉抽動兩下，他垂下頭，吹來的風(fēng)仍然輔助額發(fā)與眼睛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