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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述沒想到會這樣,俯身在安啞耳朵旁叫他的名字,想把他叫醒,可安啞說他困了,要睡覺了,今天也沒等到段居予回來。
高述不懂他的意思,宴會也才剛剛開始,高述就和他說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安啞拍開他,很無厘頭地說了句,“你不是段居予。”
過了會高述沒了辦法,直起身想找人幫忙直接把安啞送到休息室,安啞又一下子站了起來,說他要上廁所。
“我陪你去。”高述拉住他的胳膊。
安啞回頭瞇著眼睛仔細看高述的臉,終于看清了,他說:“是你啊。”
“是我。”高述說。
“那我不要你。”安啞甩開高述的手,嘀咕道:“小孩子才要人陪著上廁所。”
他搖晃著走開了,高述想跟過去,又不慎和一個服務生撞上,酒灑了一身,濕淋淋的,又有人圍上來詢問他狀況,混亂中安啞不見了,他就沒能跟上。
安啞找不到廁所,還經常和人撞上,他不知道為什么腦袋會暈,還以為自己進到了夢里。
但是他現在不喜歡做夢了,所以更加討厭這個地方。
他在走廊里著急地轉來轉去,醉意越來越濃,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倒,幸好被一個男人扶住。
男人摟住他的肩膀,問他要去哪。
有了依靠后安啞舒服很多,他迷迷糊糊地說想上廁所,但他可以自己去。
男人說他也要去衛生間,不如一起作個伴。
“你是小孩子嗎,上廁所還要有人陪。”安啞撒氣一樣說。
男人說他是,安啞有些滿意,同意了陪他。
“等一下。”安啞說。
“又怎么了?”
安啞呆呆地想了會,把男人摟住他腰的手拿下去,自己朝后面站了站。他原本還想把手扶在男人肩膀上,可以讓自己不那么暈,但男人太高,他抬手臂會很費勁,最后只好抓住了男人的衣角,微微靠在他胳膊上,“好了,我們走吧。”
男人不解他的動作,問他:“為什么這樣做?”
醉酒后的安啞十分耿直道:“你身上很臭。”
男人立馬抬起胳膊聞了聞,混雜了煙味和酒味,可能是這個原因,但他長這么大還沒被人這么冒犯,他意義不明地笑了聲,
“知道了,走吧。”
安啞已經很疲憊了,身體里像有火爐在燒,他被男人領著走,騰出一只手弄散了段居予為他打的領帶。
還沒能上廁所,嗓子又很干,安啞拉著男人說:我要喝水,喝完再陪你上廁所。”
“你他媽怎么這么多事呀。”男人似是無奈,有事著急一樣。
好長好無趣的一個夢,安啞看著男人模糊的臉,松了抓他衣角的手,靠在走廊墻邊,拿腦袋在上面重重磕了下,想直接醒過來。
“哎,別磕,給你水喝還不行。”男人吊兒郎當地從旁邊拿了一杯酒,根本沒對安啞上心。
安啞接過來放到嘴邊,鼻子忽地嗅了嗅,隨后皺緊眉頭,正要說些什么,驀地被人使了力氣拉了個踉蹌,跌靠在一個懷抱里,被裹上安心的氣味,手里的酒杯也被拿走。
“呦,這不居予嗎,你這是干什么?”
段居予一手拿過酒杯放到一旁,另一只手摟住安啞的肩膀把他按到懷里。差點就要吃到嘴的獵物被人中途截了去,男人自然不滿,他又說:“你也喜歡?你不一向挺能裝的嗎,清心寡欲的跟和尚似的,這時候和我搶我什么人。”
段居予冷著臉,“你給他喝了什么?”
男人攤手道:“什么都沒給,就那杯酒,剛拿過來的。而且是他自己要跟我走的,你至于生氣嗎,和你有什么關系了,你要是喜歡自己找去,把人還我。”
男人說著上手要搶安啞,在半路上就被段居予握住向反方向折。
“痛痛痛,你有病吧。”
男人一陣牢騷咒罵,段居予打斷他,語氣平穩地可怕,不容置喙,“不管他是不是自愿,現在太晚了,他都要回家了。”
段居予帶著安啞提前離開了,醉的東倒西歪的人毫無反抗地貼在他身上,甚至親昵地摟住了他,段居予沒作回應,拉開安啞抓著他的手,把他放到了床上。
安啞睜開一點眼睛,迷糊地眨,段居予看著他費勁地又坐起來,挺直脊背,伸長了脖子湊到段居予面前認真地看。
他好像看不清,搖了搖腦袋,又揉揉眼睛,瞇著眼睛不停看過來,快要挨到鼻尖時,段居予終于有了動作,抬手放在他的額頭,把他推遠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