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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居予沒回答出來,安啞幫他說:“陌生人之間的提醒和親密的人之間的關心,所以我們的關系要用提醒才更恰當,是嗎?”
段居予卻否定他,“不是。是關心。和你說的兩種關系沒有關聯。”
“你在炒菜嗎,說話還要翻來翻去。”
“……沒有。”
“撒謊精。”
安啞當晚回去更新了追段居予計劃,第三條:段居予很會撒謊,還不承認,十分狡猾,拆穿他,他就會說矛盾的話。(耍賴待在段居予家不可行,他不讓我進家里了,還好我知道密碼)
安啞第二天傍晚又來了段居予家,他發熱嚴重了些,臉燒的通紅,這一次來向段居予要他的水杯。
“下次不用特地來一趟,發消息給我就好。”段居予把杯子還給他。
“你給我送過來嗎?”
“會找人送給你。”
“不用了,反正我也沒什么事。”
安啞鼻音很濃,說話時又因為吸入冷空氣嗆咳了兩下,身上太熱了,安啞只好把稍微涼一些的手放到脖子上舒緩一會。
他做這些時低著頭,視野范圍內驀地多出一雙鞋子,是段居予站到他面前,緊接著是額頭上貼上來的感覺不到溫度的手指,安啞抬頭看了看他,卻看到他可怕的表情,以及他用這個表情說出的責備的話,“說過讓你不要來了。”
“干嘛又怪我啊。”身體脆弱時好像會更容易感到委屈,安啞拿出他來到這里的正當理由,撐腰一般,“我有事的,過來拿我的杯子。”
“你發燒了知道嗎。”
安啞慢吞吞地回話,“不知道,又沒什么關系。”
隨心散漫的態度和燙的嚇人的額頭已經昭示了安啞對自己健康的不上心,安啞自己覺得沒什么,發燒了也并不是他故意,這很難受,他寧愿沒有發燒,以便于好好執行追求段居予的計劃,但他感受到和段居予之間僵硬到詭異的氣氛,還彌漫著一絲火藥味,有人生了氣。
安啞被段居予沉默著拉進屋里,淺灰色的門板終于被拋到身后,不是礙事地擋在眼前。
段居予讓安啞坐好,找了退燒藥讓他先吃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握在熱水杯上,藥物被水裹著滑入食道,安啞的喉結滾動著,下顎鋒利,臉部沒有一點多余的贅肉,相反太過瘦削,像只有骨頭連著點皮。
“讓你好好休息好好吃飯是不是沒聽。”段居予接過安啞喝空的水杯放到桌上。
“我吃飯了,也休息了,發燒是忘記蓋被子了,沒人幫我蓋上。”
段居予沒順著安啞的話,“強詞奪理。”
“是事實。”安啞爭辯,又示弱說:“我頭好痛,能不能在這里休息一小會?”
段居予沒拒絕他,讓他睡到了原來的房間,安啞很想開心,但他的頭確實很痛,身上越來越熱,像悶著一團火在燒,難受的厲害,躺在床上時迷迷糊糊的,喊段居予的名字也沒人回答他,只能感受到額頭不斷有東西覆蓋上來,涼涼的,卻難以消滅體內的熱。
他感覺這樣過了很久,眼睛睜不開,黑暗逐漸讓他感到害怕,當額頭上再一次有什么覆蓋上來,他用了全身力氣抬起一條胳膊,抓住了一個人的手。
“段居予。”安啞想說話卻幾乎只有嘴唇在動,抓住的手沒有掙脫開,任由他牽著。
可這樣得不到一丁點的安慰,反而讓他從心底生出一種無底洞一樣的空虛感,他又用聽不見的聲音喊,“段居予。”
聲音太小了,嘴唇的顫動都那么輕微,沒人能夠回應他,即使回應了他也很可能聽不見,安啞越來越慌張,眼淚從緊閉的眼睛里流出,滑落到頭發里。
抓住的那只手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安啞卻沒什么力氣握緊它,還好,那只手主動牽住了他,拉住他把他的身體抬起來點,放到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包裹住。
空虛的心一下子被填滿,安啞意識不清地哭了,邊哭邊喊段居予的名字,說他很難受,讓段居予不要趕他走。
段居予緊抱住安啞,擦去他的眼淚,撫慰他的哭泣,在唯他兩人的靜謐夜里褪下冷漠,感受到脖頸上異常滾燙的臉龐,緊鎖住眉頭,長長地,不知所謂地嘆了口氣。
第42章 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