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給點飯?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讓我自己生活,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又為什么,你又要保持沉默?!?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就不要什么都不說,又總做些令人誤會的事情?!?
“我不要你帶我回家了,你給我好多家,我哪個都回不去?!?
如同凌冽的雪覆在身上,磨人的寒冷穿透皮膚絞緊心臟,段居予疼痛著,心思如同老舊的擺鐘,第無數(shù)次嘎吱搖擺起來。
他只想把安啞好好照顧長大的,在發(fā)覺自己對安啞的感情并不單純時也是。
可安啞總會做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最令他心驚的一件是說了喜歡他,這無異于讓他在惡劣缺水的沙漠里令種子發(fā)出綠芽。
小小的一棵苗在黃沙飛舞的狂風中顫抖,到底是沙子還是生機也讓人分不清,段居予總感覺這是一場虛幻的夢景。
每當安啞輕易地表露感情,很久之前安啞問他“喜歡是什么感覺”那副模樣就會浮現(xiàn)在他腦內(nèi)。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想努力喜歡你”安啞說這句話時天真的臉就會緊跟上去。
段居予沒有相信安啞的喜歡,他拋出的感情看上去熾熱又太過輕率,段居予時常不能好好握住。
把它推開,讓它從手上滑落,又或是將它放置到一旁等待它自己冷卻,段居予一直在逃避,更自以為是,用自己的想法來審判安啞應(yīng)該得到的。
他看到安啞低著頭,神情隱在額前垂落的頭發(fā)里,可話中越來越濃的鼻音已經(jīng)表明情緒,段居予蹙緊眉,目光籠罩著安啞,差點就要上前直接抱住他。
安啞的話這么直白,他到現(xiàn)在這一刻才真正明白了,安啞早已不是分不清喜歡的小孩。
安啞什么都知道,清楚自己的喜歡,因此傷心難過,小心翼翼維護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點明段居予的沉默,只有段居予一個人在一意孤行,破壞這段被反復修復的關(guān)系。
耳邊傳來逐漸放大的心跳聲,段居予護住沙漠中那顆綠芽,他想,興許它能成為這片沙漠的第一棵參天巨樹。
依舊有風吹過來,透過段居予護住綠芽的指隙,被阻攔的只剩輕輕一縷,綠芽還是不可避免地顫抖起來,段居予看著安啞,安啞的肩膀也在微微顫動,段居予抿緊唇,抬腳朝安啞邁步的前一瞬間,門口忽然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安啞先他一步逃離。
腦袋還沒反應(yīng)過來,雙腿卻不自覺地跟了上去,等看清走廊里安啞倉皇的背影,段居予幾乎跑了起來,追上去喊安啞的名字,引得路人紛紛側(cè)目。
“安啞?!倍尉佑杞K于抓住他,推開旁邊的一扇門進去,把安啞抵在門上,懇求道:“先別走?!?
安啞的肩膀聳起來,腦袋別過去,又因為不想讓段居予看見他哭似的,抬起沒被段居予抓住的手捂住了臉,段居予只能從被圈圍住的人身上聽見一聲聲低低的啜泣。
心里像是闖入了一只怪鳥,橫沖直撞著,段居予緊緊抓住安啞的手,拇指在上面摩挲,他和安啞湊的很近,鼻尖碰到了安啞捂住臉的手背。
“是我不好。”段居予想拿下安啞的手,可他的手剛觸碰到安啞的手背就被他躲開,安啞抽噎著,說話也斷斷續(xù)續(xù),淚水從手心下流淌出來,段居予看到安啞張合的嘴唇。
“別碰我。”
安啞想把另一只手從段居予手里抽出來,但段居予力氣太大,他抽不出,就低下頭,用捂住臉的那只手幫忙。
濕潤的手心很快將三只手都打濕,滑溜溜的,從它們上方,安啞的眼睛猶如無盡的沙漏,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下來。
“……你好煩?!卑矄昝摬婚_,他不知道一定要掙扎的目的,只是想這樣做,想討厭段居予,但又不想段居予走開。
他用沒被抓住的手錘在段居予的手背,又砸向段居予的肩膀,他不知道要說什么話,所有要說的不知道和段居予重復過多少遍了,每一次的爭辯都沒有好結(jié)果,他哭泣著,只一遍遍對段居予重復:“你好煩。”
段居予任由安啞敲打了一會,在他情緒變得更失控前抓住他兩只手的手腕放在身前,心跳的震動砰砰地傳過去。
“安啞。”段居予喊他的名字卻沒得到回應(yīng),連“好煩”也聽不見了。
段居予抬起一只手捧著安啞的臉,安啞解除束縛的手緊跟上去要阻止他。
“對不起。”段居予嗓音暗啞。
安啞的手因為這句話明顯顫動一下,搭在段居予的小臂上很久沒有反應(yīng)。
段居予慢慢把臉湊過去,先是和安啞的額頭相貼,接著臉頰蹭在一起,沾去安啞滿臉的淚水,段居予接著說:“不要找別人,也不要走?!?
好像所有的情緒都變成手上的力氣,段居予要把安啞按進身體似的從他腰側(cè)環(huán)抱過去,“是我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