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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段居予我和你說我昨天真的搜到了你說的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了要怎么做我……”

“太快了。”段居予打斷他，把他的頭抬起來，露出他因為重力作用，血液聚集在面部毛細(xì)血管中微微發(fā)紅的臉。或許也夾帶著其他原因。

“重新說。”段居予語氣沒什么起伏，安啞的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

段居予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提出的要求也好似他真的沒聽清一樣，安啞總感覺段居予的聽力今晚下降的尤其多。

“就是……我昨晚在網(wǎng)上問了一下，看了一個新的科普生理知識的視頻。”

“嗯，然后呢？”

“然后我、我知道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段居予每句話都要刨根問底一樣，“哪句？”

安啞越開口越覺得羞恥，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你說你不單純……還有想和我做更多。”

散不去的燥熱要從身體里蒸發(fā)出來似的，安啞感受到耳尖的灼熱，眼前霧蒙蒙的，過高的溫度令他有些不適。

“怎么突然說這個？”

安啞頹喪道：“不是突然。”

明顯低落的情緒，段居予隱隱意識到安啞的真正的意圖，“所以今晚去穿孔不止是因為喜歡，你想讓我生氣。”

后半句說得篤定，不過安啞的確是這個想法，無可辯駁地沉默。

他很想讓段居予像昨晚那樣再觸碰他，于是想制造像昨晚一樣的契機，但段居予卻偏離了他的想法。

見計劃徹底泡了湯，安啞先是悶悶地嗯了一聲，接著說：“你總這么好，其實你對我怎么做都行的，不用太照顧我的心情，就算我不知道那種事……你也可以做。因為是段居予你，所以都沒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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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啞：

安啞的生活幾乎算得上安逸，他還不知道任何一段關(guān)系在開始時都是生疏的，和段居予的這段感情伊始，大概會成為他這輩子中少有的坎坷存在。

第54章 真心

這里幾乎沒有車輛駛過，偶爾有一兩只飛蛾撲向路燈，身體撞擊到燈罩發(fā)出異響，看似是用盡了生命的力氣，也不過枯黃樹葉垂死落下那樣飄飄然。

這樣的寂寥會讓人生出一種身處無人區(qū)的錯覺，安啞想這樣也不錯，有段居予在的地方，哪怕寸草不生黃沙漫天，也算是一個好地方。

“我不覺得這沒有關(guān)系。”段居予恍若靜止的人，一動不動的，神情古板，像一個認(rèn)真聽課的好學(xué)生，安啞是他要攻克的重難點，“以下是沒有照顧你心情的，對你完完全全的反駁。”

安啞被段居予的話唬到，吞咽了口口水，喉結(jié)滾動的聲音大到蒙蔽聽力，可段居予的話依舊清晰地滾入耳朵。

“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對你那種事，是一種十分不負(fù)責(zé)且不尊重你的行徑。因為和某人交好就把自己全身心交給他，我想有必要為你報一節(jié)有關(guān)自我保護(hù)的課程。你說我好？”段居予尾音上揚，疑問的語調(diào)好似自己都不敢相信。

“只是我費了很大力氣只展現(xiàn)好的一面。如果我說，我曾經(jīng)想過在你住的家里安裝監(jiān)控，還讓阿姨幫忙監(jiān)聽你的一舉一動，你還覺得我好嗎？”

段居予看著安啞臉上蛛網(wǎng)般迅速蔓延的呆怔，銀色的圓球釘在唇面上間或反射出亮面的光，聲音卻被封鎖在唇齒間，安啞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段居予唇線忽而變直，又隨著說話的動作伸展開來。他好像要一口氣把自己剖析個徹底，來應(yīng)對安啞為不了解他的這種發(fā)言，給一個最終答案。

“上次搪塞你的，我說和現(xiàn)在完全沒有關(guān)系的過去，并不是實話。只是過去的我比現(xiàn)在要壞的多，我又起了壞心思想隱瞞。我很自私。”段居予聲音變輕了些，眼神也變得柔情，像停留在冰冷月球上不停搗藥的雪白玉兔，“到你想不到的地步。”

安啞直面上這漣漪一般輕漾漾的眼神，“所以剛剛其實生氣了，對嗎？”

段居予遲了兩秒沒答話，安啞直接拆穿他：“我在后視鏡里看到了，你的嘴巴抿的比平時平，也沒有回頭看我。”

一般人們描述生氣都會更生動一些，怒不可遏，歇斯底里， 而對于段居予，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平直了一點就能成為他心情不好的憑證。

沒人愿意在意這樣的細(xì)枝末節(jié)，嘴角比平時平直了更像是一句玩笑話，在安啞提出這種結(jié)論之前，段居予本人也從不知曉。

“你看到了。”段居予訥訥接上一句。

“那你當(dāng)時因為什么生氣，我沒有遵守等你回來的承諾？”

“……嗯。”

“段居予。”安啞的聲音引得段居予全部的視線都聚集過來，接著他故作認(rèn)真道：“你真小氣。”

段居予認(rèn)下似的不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