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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游身子一顫,呼吸沉重,腦中一片空白。
因為早上在床上發生的事,早餐是在低氣壓里渡過的。
alpha滿臉愉悅,偶爾帶笑望過去一眼。
白游餐盤里的牛排被切成了牛肉粒,一刀刀帶著騰騰殺氣,看得老管家眼皮直跳,昨晚難得不被打擾的好覺帶來的好心情煙消云散,又開始憂國憂民。
“哥,”符聿吃完早飯,卻不像往常那樣急著走,語氣輕快,“沒什么事的話,今天帶你出去放松一下吧。”
白游眼皮都沒掀:“又是什么酒會?”
符聿莞爾,托著腮,很真誠似的:“你不喜歡那種地方,以后都不讓你去了。”
“我該感恩戴德嗎?”白游冷嘲熱諷著放下刀叉,懨懨的沒有胃口。
最近他都沒什么胃口,精神不振,因此對符聿的態度也越發不客氣,甚至丟掉了還帶著alpha身份偽裝時對符聿懷有的一絲忌憚恐懼。
除卻那點被信息素影響帶來的煩躁外,他在試探符聿對他的包容底線。
早上嘗到甜頭的alpha果然并不動怒,脾氣似乎好得讓人覺得是白游不講理。
多半時候,符聿在白游面前都是這個樣子,然而他的寬容更像是一只強悍的雄獅在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獵物,富含血腥而殘忍的意味,白游很清楚,符聿不過是從容不迫,他的態度來自于力量的懸殊。
想到和唐緒的交談,白游有點煩躁地別開了眼。
他答應在符聿身上制造一個破綻,好讓唐緒有機可乘——唐緒保證那不會危害到符聿的生命,也不會對他造成根本性的威脅。
話是這么說,但白游很清楚,唐緒是個狡猾的alpha,他不是毫無心機的傻白甜,會完全按著唐緒交待的步調走,所以他讓唐緒想辦法解開他腳上的環,以示他的誠意。
只要解開這個破環,他立刻離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這倆alpha愛怎么爭怎么爭。
白游漠然低下頭,把牛肉粒切成了牛肉末。
“好了,”符聿及時開口,拯救了那盤慘不忍睹的牛肉,“哥,再切下去它就真不得安息了,最利落的劊子手都沒你刀法利落。”
他站起身,款款笑著,像個英俊溫柔的情人在邀請自己的戀人:“走嗎?”
白游沒有選擇。
他一點也不想和符聿出門,只想待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一步步看著情況,等著手下或者唐緒傳遞消息來再做下一步決定,但符聿一開口,他就沒有拒絕的權力。
今天出門也不用噴抑制劑。
alpha的臨時標記將信息素緊緊地禁錮在了軀體里,除非極度失禮地湊到他后頸腺體周圍聞嗅,否則是察覺不到他本來的氣味的。
白游皺著眉扭了扭脖子,覺得符聿在做臨時標記這點上爛透了。
他以alpha的身份活了十來年,中學時的基礎生理課當然也是上alpha的,對基礎的理論知識了解甚深,給omega做臨時標記壓根不用咬得那么深,將疼痛與信息素結合時的愉悅一并給予。
只有毫無經驗的毛頭小子才會出這種問題。
垃圾alpha。
扭頭時牽動被咬傷的腺體,痛得脖頸一抽,白游嘴唇動了動,無聲罵了一句,還是倔強地把腦袋扭開,靠在車窗上閉眼小憩,假裝旁邊的alpha不存在。
等車子停下時,些微慣性作用下,他才猛地驚醒,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睡著了。
并且是在某個人懷里。
“……”
alpha的幼稚無處不在,白游睜開眼,發現符聿正在觀察他的臉,饒有興致似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在干什么。”
符聿笑瞇瞇的:“哥,你這么標致的美人,在外上學時,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
白游并不想搭理他,推開他的手坐起身,往外看了眼,眼底掠過絲愕然。
符聿把他帶來了他母親原來的家。
也是大舅的家。
白游只來過這里一兩次。
母親是被娘家所拋棄、利用后又拋棄的人,他對于這兒并無好感,當初母親去世后,他曾經來過這里,想要向他們討回母親的遺物。
后果當然不用想,他被嘲弄了一通,又打發回去了。
時至今日,來到這里,白游還會有點心理性的抽搐反胃。
符聿湊過來,一手按在車門上,聲音一如既往含著笑:“眼熟嗎?聽說這家男主人派了個omega去勾引一個alpha,結果報應不爽,從樓上摔下去,摔斷了腿,還被醫院拒收,只能可憐兮兮地臥床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