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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清嘆了口氣,她拍了拍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瞥了岸上顫抖的男人。
“算了,你來告訴他吧。”
男人頭搗如蒜,顫聲道:
“我千不該,萬不該,五年前說聽晚那個孩子,說她,說她是……”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她一眼,趴伏著身體,道:“說她是天煞孤星!”
林梔清垂眸,河里吃水的李父也被重重摔到了岸上,一道綠色的光暈悄然包裹住他們二人。
男人先是一怔,以為女人要殺他,反應過來什么似的止不住地磕頭:
“林先生,林先生!您行行好,別殺我,我去給聽晚道歉,我現在就去,請給我一個機會!”
林梔清嘆了口氣,輕聲道:
“好了好了。”
“我例行公事替她復個仇,人在江湖混都是要還的嘛,勞煩二位多多包容,一報還一報,你罵過她我淹了你,這下子咱們兩清。”
光暈悄然亮著,二人身上的衣裳被一股暖流烘干,只覺得一股熱血沸騰過全身,被河水浸泡的冷意忽然消散了。
男人大喜,正要磕頭感恩,卻被一道蕩漾著光的水流扶住了頭。
林梔清沖他微笑,倏地轉頭盯著李父,眸子閃過一絲玩味,她向他緩慢走了幾步,道:
“至于你……”
“恃強凌弱的日子慣了,占著體型的優勢在不眠山橫行霸道,又是打老婆又是打孩子,忽然給我當孫子,心里覺得滋味怎么樣,嗯?”
她一步步走近李父,臉上笑意愈發燦爛:
“你慣愛背后嚼人口舌,阿晚七歲那年你當著她的面,說她克死自己爹娘的混賬話,不就是認準了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沒有靠山,不能拿你怎么樣嗎?”
林梔清起身,在他身邊踱步道:
“你游手好閑輸光家產,拿你老婆辛辛苦苦織布衫的血汗錢用賭,以為自己可以轉一把大的,沒想到輸的分文不生,把房子也輸了進去,還不敢告訴老婆孩子,現在,還指望把不到十五歲的女兒嫁出去給你換禮金,重新拿錢去賭?”
林梔清盯著他的目光不帶情緒,就像是看死物一般:
“你這樣子的人,就算死了也不可惜,我想不通你活下去的價值,不過……”
她話鋒一轉,道:
“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李父剛經過九死一生,絲毫不懷疑林梔清有將他弄死的能力和打算,大口喘著氣,吐出一口水,心有余悸道:
“好、好,只要肯放我一命,我什么都聽,什么都聽!”
“那就好辦了。”
林梔清轉身,徐徐看向暮色:
“李文君那個孩子從此以后交給我照看,我留你一條命在不眠山好好做人,倘若有朝一日被我發現你爽約,那就后果自負。”
算完了這些年來的賬,林梔清舒了一口氣,至于接下來……
自然是回家!
林梔清這一回飛的很爽,她是修仙者的身份已經暴露,她再沒有什么可遮掩的,于是她光明正大的,在眾人驚詫的目光飛掠至自家宅子前。
她向往常一般輕輕推了門。
沒推開。。。
林梔清一怔,木然看向自己雙手:“我靠阿黃,我被那曲風眠整一次怎么變得如此柔弱?!我就說她那該死的冰靈力克我吧。”
阿黃啞然無聲道:“……”
良久,才憋出一句:“宿主,不是你的問題。”
林梔清抬手準備加力,正準備用靈力將那扇門爆開,忽然聽到一道軟糯可親的聲線像是加了蜜:
“林先生!”
是程聽晚在門里面開心道:“您終于回來啦,您等一下,我把這些礙事的東西搬開。”
林梔清一怔,收回了手,安靜地看著門后面那個隱隱綽綽的身形忙碌,情不自禁勾了勾唇角。
程聽晚費力搬東西的功夫她也沒閑著,拈起手訣,那桌子便凌空飛起,自行占好了位置,甚是聽話,東西都回歸遠處后,她輕輕抬手,門發出“枝丫——”的聲響。
一個少女定定現在眼前,夕陽的余暉不偏不倚倒影在她甜美的笑容,林梔清笑著問:
“什么事,今日這么開心?”
程聽晚搖了搖頭,小孩子心性天生愛依賴人,她順勢牽過林梔清的手,把她往屋子里引:
“沒有開心的事啦,先生快來嘗嘗我今日新研究的菜譜,合不合先生的胃口。”
少女的手即使在深秋也是這般滾燙,讓旅途奔波的林梔清也承襲了絲絲溫暖,眼中也染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