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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不說話,半晌,那虞影又冷面道:“幼時我也經(jīng)歷過喪親之痛,能理解你,若想哭,不必忍。”
可顏宴實在哭不出來,一尷尬就想笑,只能哭笑不得的表情,虞之覆適時地放一些羊肉到虞影碗中,微微勾唇笑:“多吃些。”
虞影沉悶地點了頭,不再言語。
店小二這時提著剛溫好的酒來了,仔細為四人倒了酒,弓著腰,對虞之覆道:“姑娘,這可是我們店里最好的酒,剛熱過味道最好了,您多喝些。”
虞影放下筷子,冷冷抬眸盯著他。
似是在膳房待久了,他額上綴滿了黃豆粒大小的汗珠,粗手時不時擦著麻布衣衫,瞧著像是緊張。
似是受不得那鋒利如刃的眸光,又或是察覺到四人尷尬的氛圍,他一拍滿門道:
“瞧我忘了!老板還在等我我收攤呢,幾位客官若是沒有旁的事,我便先去了,幾位吃好喝好,誒。”
正憂慮沒有茶水讓她做啞巴,林梔清下意識拿起茶水,正要小口醊飲——
不對!
氣味不對,倒像是曼陀羅花。
再仔細琢磨那顏色,略微顯得昏黃,林梔清便不急著喝,放回桌上,心中道:“系統(tǒng),檢測下,我懷疑這酒被人下了藥。”
虞之覆注意到她,也端起那盛著酒水的幫荷花盞,淡聲道:“霹靂姑娘,這酒可是我從宮中帶的,必屬佳品,不嘗嘗看?”
林梔清作恍然狀,正巧系統(tǒng)道:【宿主,檢測到里面放了曼陀羅花,可讓人昏迷。】
眼看著虞之覆就要喝下去,林梔清眼疾手快,猛地一把奪過她的荷花盞,將其中的酒水倒進自己杯中,笑道:
“既如此貴重,那我便多嘗些……”她又轉(zhuǎn)而將虞影杯中酒水倒進顏宴杯中,“顏宴,你也多來點,既是殿下的,定是好物件。”
虞影一怔,看了看刀鞘,似在猶豫要不要起身持劍。
虞之覆還維持著方才舉著杯盞的動作,于是林梔清重新將荷花盞放進她掌心,她徹底愣了。
“好了,物歸原主。”林梔清道。
空氣一陣沉默,沒人講話,只有爐火煨著的“撲撲”聲。
顏宴似是忍笑,揉了揉眉骨,在識海中問道:‘林姑娘,你緣何當眾下王姬的面子,你這是……’
林梔清言簡意賅,‘酒被下了藥。’又心中道:‘系統(tǒng),再檢測下,這張桌子上的吃食。’
【好的宿主,經(jīng)檢測,只有酒水有問題,方才的功夫,我已將那酒中藥性全盤消退了,宿主,現(xiàn)在,這酒便可以喝了。】
“等等,顏宴的酒,不必褪去藥性。”
【收到。】
余光處瞥見陰影閃過,竟是那店小二悄然躲著,悶不作聲地死死盯著幾人,不放過她們一絲一毫的動向。
像是潮濕夏夜里,不斷在角落里織網(wǎng)的蜘蛛,陰暗地等著藥效發(fā)作,或是等待著夜幕降臨,房中主人沉沉睡去,便順著墻沿爬墻床鋪,張開血盆大口,將其拆吃入腹——
見虞之覆臉上愈發(fā)掛不住,林梔清將凈化過的酒重新倒進去,“對不住,沒見過這等好物,失態(tài)了。”
畢竟那人還盯著,敵暗我明,尚且不知曉他的底細,這客棧不可能只有一個店小二在打理,他背后可能還有人在操縱。
只得以不變應萬變。
林梔清微微起身,滿懷歉意地為虞之覆斟酒,誰料,那袖袍的衣角竟剮蹭至一旁的小碗,帶著粘稠的醬料一并傾灑在虞之覆身上。
“你……”虞之覆眸中一抹慍怒,她當即起身,本欲發(fā)作,卻在對上那雙清亮眸子的瞬間,心中一凜。
林梔清是故意的。
“對不住,真是對不住……”林梔清扯過虞之覆,將其牢牢箍住,拂上她的手,趁著為她擦拭的功夫,二人身形相近,林梔清攀上她的肩,在她耳畔極輕地道:“我已化開酒中藥性,你放心喝下,快些回屋,一柱香后,裝睡。”
一觸即分,林梔清竟是瞧著有些醉了,身形有些晃蕩,聲音略大了些,“快喝呀,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