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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有陌生人來, 送過來一什么信，那狐貍瞧著就很重視那個(gè)，愣是要趁我不在時(shí)打開，我怎能讓她如愿？我得了小主子的任務(wù), 要時(shí)刻陪伴那狐貍，就守在屋檐上盯著她……可惜我看不懂字，便罷了。”

林梔清點(diǎn)點(diǎn)頭，懶得做什么表情：“……”

“那天晚上下雨有點(diǎn)冷，我想著去她窩里睡，兩個(gè)人，能暖和些，可那狐貍又嚇了一跳，竟然大叫了聲，直接把我丟了出去，幸虧我貓爪在地上，不然要摔慘了。”

“然后……”

“停——打住！”林梔清一掌闔上圖紙，語重心長地道：“林百，你做錯(cuò)了不少事情。”

林百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變成人類少年模樣，煩悶地盤腿而坐，弱弱地道：“哪里錯(cuò)了嘛。”

“第一，我走那日她發(fā)熱才剛好，正應(yīng)好好休息，你莫要將她逼得太緊些。”

“第二，不是所有人都能許你開玩笑的，我與顏公子看著你長大，將你當(dāng)做小貓，自然能容你，阿晚她們將你當(dāng)做玩伴，被你嚇唬也不會(huì)置氣。”

“可曼兒不一樣，是個(gè)異常誠摯乖順的孩子，你過于頑皮，她禁受不住，自然會(huì)厭惡你。”

“慢熱的姑娘，你想與她熟稔調(diào)笑，得費(fèi)不少功夫，她界限意識(shí)很強(qiáng)，你這么堂而皇之地闖入她的領(lǐng)地，她生存空間受限制，更何況……”

林梔清眼下有著濃重的烏青，她揉捏著鼻翼，喝了口茶，啞聲道：“在她眼里，即便化作貓，你也是同類，不是什么可愛的毛絨絨，你太越界了。”

林百低下頭，不言語。

“這樣吧。”

林梔清抬眸，雙眸疲憊不堪，一看這些天就沒怎么睡，她漫不經(jīng)心地道：

“既然她煩你，那你以后便不必跟著保護(hù)她了，是去浪跡天涯，或是留下給顏宴當(dāng)小助手，都隨你便。”

林百一聽這便急了，“不要！我就想跟著她！”

林梔清轉(zhuǎn)頭看過來，眼神瞧著似是在罵它，“那你去跟她道歉，什么時(shí)候她接受你了，你就跟著，但是如果她再與我說你騷擾她，你這輩子便不必出顏家的門了。”

說罷，林梔清似是懶得再廢話，提著它的后頸將它拎了出去，林百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貓爪落地，它憤怒地回眸，只聽林梔清的聲音遙遙地道：

“噢對(duì)了，去把顏公子喚來，就說我要與他商議成婚的事宜，務(wù)必讓她快些來——”

……

——

***

“阿嚏——”

楚曼兒打了個(gè)噴嚏，猛地去瞧向床榻上的少女，只見她先是蹙眉，不多時(shí)，呼吸又變得平緩，沉沉睡了過去，她這才心有余悸，舒一口氣來。

少女安睡時(shí)的樣貌，與方才茶巷那咄咄逼人相差甚遠(yuǎn)，顯得霎是柔軟。

她瞧見了窗欞上的暗語，美目微睜，然后輕手輕腳地下床，緩緩打開抽屜，果不其然拿出封信箋來。

拆開，竟是虞之覆的親筆：

‘曼兒，疫病叢生，京城百姓大為惶恐，數(shù)位朝中重臣臥床不起，皆屬公主一脈，京中流言四起謠言叢生，謂我虞之覆被妖怪附體，蓄意禍國殃民，謠言自東宮而起，我欲以反擊，卻自身難保……’

楚曼兒看下去，眉頭愈蹙愈深。

“得疫病者，皮膚皸裂如枯樹皮，謂之可怖，我瞧這病甚是奇怪，似是妖獸，特取之寄予你，興許，你身為狐妖，能瞧出些什么。”

楚曼兒將信箋出剩余之物翻出，蔥指捏起，放在陽光下仔細(xì)看，那物件薄如蟬翼，輕可透光，在陽光下，竟似水晶色彩斑駁。

楚曼兒疑惑不解：“這是……鮫人鱗？鮫人一脈不是應(yīng)呆在大荒的暗流里，為何她們的鱗片會(huì)在此地出現(xiàn)？”

那信中道：“皸裂之皮膚長于人身，而后掉落，便是我寄給你那般模樣，五光十色，霎是好看，可得疫病者，需得忍受皮膚皸裂之痛，常有人痛不欲生，欲自我了斷，阿影也得了這怪病，她不許我靠近也從不呼痛，我只遠(yuǎn)觀，卻亦心如刀割……”

‘我曾聽聞?dòng)幸晃铮^之鳳凰火，可融此疫病，可鳳凰屬神明脈，我凡人之軀承受不起，只得求助于霹靂國師……曼兒，顏家邊防過于強(qiáng)悍，我本就被太子裹挾，送信本就不易，這樣一來，竟一丁點(diǎn)兒消息也沒透露給她，只得傳信與你，求你相幫。’

“鳳凰火已經(jīng)送往顏家，奈何霹靂國師始終不回話，此戰(zhàn)成敗，皆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