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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通訊那頭,傳來簌簌撲撲的聲音,聽著似是衣裳滑落在地的動靜。
識海的連接到此處就斷開了,林梔清無語地閉上了眼眸,正要思考策略以及現狀,只見一人猛地推門而進,焦急地道:“夫人!公子,公子他……”
她抬眼望去,那位侍女她認得。
正是前不久寒窗擅闖廂房的程隱,此刻她眉頭皺成一團,眼眸水涔涔地,一瞧便是方才哭過,見到林梔清的瞬間眸光閃過欣喜之色,她急著要來稟報,沒注意腳下,差點被廂房的門扉絆倒。
應該是來傳遞情報的,林梔清穩當地扶住她,“接著說,公子怎么了?”
程隱默了默,不多時眼尾便染上嫣紅,她本是去膳房準備流水席的事宜,誰料路上碰見熟人,碰上唐彪的小女兒唐沁染笑吟吟地,執意與公子敬酒,公子喝下那酒就變得不對勁,好似癡傻了一般,原先急急忙忙地要去做什么,結果就聽話乖巧地跟在唐沁染身邊了。
現下沒了主心骨,她只能將希冀的目光停留在夫人身上,希望她可以讓公子安全無漾。
她哭嚷道:“公子他本來就不勝酒力,誰曉得那唐沁染要做什么,往酒里加了什么藥物!她父親唐彪本就將公子看作政敵,老夫人和老家主還在世時,他還能當他的閑暇宗親,老夫人和老家住一走,他便要忍不住了……”
“他早就看不慣公子了,只是奈何公子手中掌握著顏家的機密,他不敢動手罷了,故一直有意無意地催促公子成婚,其意在于讓自己的女兒唐沁染嫁與顏宴,畢竟顏家自古以來夫妻共治,他定是想愛借此手段來竊取機密罷了!”
程隱講得義憤填膺,林梔清點了頭,她揉著眉心,示意自己知曉了,“好,我知道了。”
事不宜遲,于慌亂之間林梔清拿上帷帽,整個身子便飛掠出去,這期間,顏宴的識海波瀾不驚,就像是斷了觸似的,林梔清擔憂她要緊,時刻注意著草叢中的動靜。
耳朵一動,不遠處曲水流觴,賓客喧嘩。
林梔清只不過匆匆一瞥,結合阿黃給她的圖鑒,大致認得那些個與顏宴作對的,是唐彪眾人,這些人幾乎皆為顏宴的親族長輩,故而婚宴不可能避開。
只不過他們瞧著都不太對勁,特別是個唐彪,笑容格外詭異,不知心底在盤算著什么。
林梔清收回目光:“系統,查下顏宴的地址。”
【收到,宿主,過了這個花園往西邊走,再步上二十步,然后……便能瞧見了。】
林梔清心急如焚,她在系統的指引下,看清了樹叢后兩道窸窸窣窣的人影。
她深呼吸,緩緩御劍下降。
樹叢后二人的情形,幾乎與她在識海聽聞的狀況一致,簡直是不堪入目——
顏宴似是睡了,瞧著暈暈乎乎,面頰紅潤得宛若暮色天邊絢爛的晚霞,發冠歪斜在一旁,烏黑的青絲凌亂不堪得粘黏著汗水,順著側臉蜿蜒去脖頸。
她微側著頭,眼眸瞇起。
她身上的女子笑得妖嬈嫵媚,兩條蜜腿似是毒舌一般環繞在她周身,正附在顏宴身上,在她耳畔吐氣:“顏公子,瞧著我……”
女子的手指撫摸過她的所有,似是在極力挑起她的欲望,對她勢在必得。
她將顏宴的雙手交疊壓在身下,不曾察覺還有旁人的靠近:“公子,別躲我了,看著我呀~”
她挑逗性地,層層剝落了自己的衣裳,裸露的肌膚白嫩奪魄,她正要附身去吻身下人,卻被一道勁風扇了起來,那道勁風并不為奪她性命,只將她吹開。
很有風度地為她籠了衣冠。
被人打擾了好事,她正要破口大罵,卻被來人晃了神,只見一青衣女子施施然走過,氣質清雅無塵,似是能拋卻塵世一切妄念,那女子步過來,不僅用勁風為她正了衣冠,甚至還將地上昏睡的顏宴扶了起來。
“唐沁染,你可知錯?”
林梔清將顏宴抱在懷中,看似細弱的胳膊卻能成為她穩穩當當的倚靠,“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你當著我的面,意欲□□我的人?”
唐沁染訕然一笑,顯得沒有考慮過正主的出現,只略顯尷尬地后退幾步。
女人聲線異常冷淡,似是凜冽的清泉,有種沁人心脾的清冷感,唐沁染頓覺自慚形穢。
帷帽之下,林梔清的視線略帶惱怒之意,眉頭不明顯得微微蹙著,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掃視她,這種高傲似是射線一般,透過帷帽,讓不遠處的她感受得分明。
眼前的女人,在對顏宴施行一種保護。
她的憤怒,不是源于自己搶奪了她的夫君,而更像是自己沾染觸碰了她的權力,意欲搶奪屬于她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