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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嘆出一口濁氣,“我喊我這么多年師尊,可是平心而論,我不曾教授過她什么,所有的術法皆是她按著曲家地宮的書簡一本本自學成才,我指點她的次數,五個指頭都數得過來。”
“這么信賴我,看,睡得這樣熟。”
林梔清摸了摸少女的眼睫,瞧她眼睫輕顫,往一旁側了側頭。
【信賴你難道不正常?】
“可是你覺不覺得,她好像……過于在乎我了?”
【徒兒在乎師尊,難道不正常嗎?】
“包括接吻,也正常嗎?”
【……】系統啞口無言。
待靜下來,林梔清又記起了那個吻,彼時程聽晚將她圈禁在懷中,將她吻得近乎喘不過來氣,那時她說,‘在表達思念。’
可是仔細想來,一個十多歲大的少女,又不是垂髫小兒,真的會不清楚接吻的含義嗎?
更何況那個吻……如此纏綿……
林梔清抿了抿唇,調整了一下姿勢,一手摟住少女的肩膀,另一手攬住了她的腰身,將之抱起,穩穩地步向床榻。
比小時候稍微重了些許。
架子大上不少,已經快要長成了。
林梔清附身,輕柔地將程聽晚放在床榻上,為她脫下鞋履,蓋上一層被褥。
少女方才哭過,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
林梔清揉了揉她毛絨絨的腦袋,無聲地嘆了口氣。
神識早已感應到,有個姑娘在離廂房不遠的地方站了許久,可能是被那“轟——”的一聲引來的,正在一旁觀望,躊躇著不敢上前。
林梔清將桌案上的帷帽戴上,將自己的五官隱匿在帷帽之下,起身走向門口,隨著“吱呀——”一聲輕響,她看清了那個等候的身影,對她招了招手:
“小隱,進來說。”
抬手擬了個避聲訣將床榻包圍上,好讓程聽晚安心睡覺不被旁的聲音打擾,林梔清與程隱二人一前一后進來,安生坐下。
林梔清開門見山:“這么晚了,是顏宴有什么事?她醒了嗎?”
程隱進來時一不留神瞥見床榻的姑娘,怔了怔,似是沒料到廂房中多了個如此陌生的姑娘,她難以置信地看了眼林梔清,難以將方才廂房的震動與二人扯上聯系。
何況被褥下那團身影睡得如此踏實。
此刻聽到她問話,才回過神來,“噢!夫人問這個……”
“顏公子他沒醒,是我擅自來尋您……方才侍女緊急來報,說這次來參加婚宴的賓客數量對不上,又察覺到不明勢力入侵,我怕您這邊出現什么意外,就想來瞧瞧。”
說罷,程隱的視線隱隱約約落在那團被褥下面,來回好幾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噢……她呀。”
林梔清恍然,“是我表妹,娘家唯一的親戚,年歲尚小,故略有些調皮。今晚與我鬧著玩呢沒注意分寸,動靜大了些。現下累了,我便讓她直接歇息在這里,小隱,你去瞧瞧還有沒有多余的廂房,為她均出來一個,讓她好生住下,我也安心些。”
“是,夫人。”
程隱姑且打消了疑慮,應下了。
既然是娘家唯一的親戚,那便一定得好好款待便是了。
林梔清“嗯”了一聲,正準備起身去歇息,轉頭卻見程隱遲遲沒有要走的意思,察覺到她應是還有話要說,“小隱,你還有事嗎?”
程隱這才道:“噢!夫人,唐小姐不久前寄來了信,承認是唐彪毒暈了鳶使,再三道歉,還附上了解藥的配方,醫師經審查說可以使用,我方才著人按照配方調配解藥,鳶使現下已經恢復了,需要放出去張羅信箋嗎?”
“嗯,要的。”
民間的疫病不知進展到哪一步了,有鳶使相幫,曼兒便可以少跑幾段路程了。
林梔清本欲與阿晚一起睡,可以念及方才那個吻……她默了默,批了件敞衣便要出門。
程隱瞧見她跟著,詫異道:“夫人不與表妹一道?”
“床榻太小了,她一人睡踏實些。”林梔清淡淡地道。
“噢……”
……
*****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