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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也是眼眶泛紅,騰出些力氣拭去她眼角的淚,輕輕笑了笑。
林梔清在才注意到楚曼兒脖頸上一直掛著的,是一個鱗片掛墜,似是揉進了汪洋進去,濃稠的藍里點綴著墨色,比逐月姑娘身上所有的鱗片都要漂亮,都要絢爛多彩。
她隨口道:“這鱗片倒似是從逐月姑娘身上取下來的似的,怕是整個夜空的繁星都比不過這般。”
逐月:“……”
楚曼兒:“……”
“嗯?怎么不說話。”
楚曼兒不慎抬眸與逐月對視,頃刻間又羞赧地避開了眸光,倒是逐月,大大方方又柔若無骨地躺進她懷里,拿一種溫柔又含蓄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不知是不是林梔清的錯覺,逐月的臉也覆了一層桃色,瞧著比比方才蒼白的臉色健康了許多。
女孩子的友誼真是美好呀~
等等。
林梔清怔了怔,狐疑地在心中道:“誒誒誒!不對啊,系統(tǒng)你出來。”
【我在。】
“事關(guān)鮫人一族的鱗片,我記得有個傳說,說是她們會將身體上最漂亮的鱗片取下,當(dāng)做定情信物,送給自己心愛之人,只要拿著這鱗片,那她的愛人變能隨時隨地,知曉她所在何方,在做何事,意味著……她要將自己無所保留地奉獻給愛人,從此毫無秘密。”
【嗯,對。】
“哇噢。”林梔清勾了勾唇角,笑意愈發(fā)藏不住了。
楚曼兒始終不敢與逐月對視,只是抱著逐月穩(wěn)穩(wěn)地走向林梔清,顧不得臉頰那層狀若晚霞的緋紅,輕聲對逐月道:
“你別誤會了……我只是為了找你才暫時戴上了這個掛墜,我并沒有答應(yīng)你的意思……”楚曼兒頓了頓,猶豫著道:“更何況,我也不太準(zhǔn)備答應(yīng)你。”
“嗯,好。”逐月將頭枕在楚曼兒頸窩,輕聲應(yīng)了。
林梔清調(diào)出系統(tǒng)頁面,發(fā)現(xiàn)大荒距離這里不算太遠,但若是放任渾身是傷的逐月自己回去,恐怕也放心不下,便道:“既然已經(jīng)成功救下逐月,你又與她是青梅,待事情處理一些,便由曼兒你護送她回大荒。現(xiàn)下你們二人先回到顏家休養(yǎng)生息,待徹底養(yǎng)好了傷口,再做打算。”
“來,讓我瞧瞧。”
林梔清俯下身子,仔細打量了緊緊摟著楚曼兒的逐月,鮫人的身子甚至傷痕累累到往外面不住地滲血,面色蒼白得似是白紙一般,手上被鐵索勒出了紫紅色的痕跡,瞧著便讓人觸目驚心。
那魚尾處的鱗片現(xiàn)下已經(jīng)黯淡無光,可這物件讓人十分眼熟,驟然,林梔清腦海中浮現(xiàn)出百姓尸首上枯槁的鱗片,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堪稱一模一樣。
暖烘烘的萬愈蘊悄然浮現(xiàn),緩緩治療著她的傷口,往外面滲血的地方漸漸愈合,逐月側(cè)頭望著林梔清,微弱地喘著氣:“謝謝。”
林梔清溫聲道:
“不必客氣,逐月,你受委屈了。”
妖獸的年紀(jì)與人族不太一樣,逐月這個年紀(jì)放在鮫人一族都算得上孩子,獨自一人背井離鄉(xiāng)地又被如此折磨,怎么會不委屈。
女人的聲音過于溫柔,讓緊繃了無數(shù)天的逐月瞬間放松下來,心底那沉溺了良久了情緒都在這一刻迸發(fā),說不清是委屈、害怕、難過、擔(dān)憂……
本來能假裝堅強,此刻躺在青梅的懷里,她在眼淚欲奪眶而出的一瞬間將頭徹底埋進了楚曼兒的胸口,以此來遮掩自己不慎外泄密的情愫。
可那眼淚直直在空中滴落,卻以一個詭異的曲線飛向林梔清……手中拿著的那個小瓶子里,林梔清好奇又小心翼翼地收集著逐月姑娘的眼淚——
鮫人一族的眼淚自臉頰滑落,在還未觸碰至地面時就會變成一顆珍珠,淺藍色的渾圓的珍珠一顆又一顆地疊在小瓶子里,林梔清晃了晃了瓶子,發(fā)出液體碰撞的聲音。
她心中道:“這鮫人淚,相傳可以治療疫病來著。”
【沒錯宿主,鮫人在極度痛苦時,留下的血液會感染人族,讓人族長出鱗片周身潰爛而死……】
林梔清接著道:“相反,也只有情到深處的鮫人淚,才是這種疫病的唯一解藥,看來——”
她松了一口氣:“這疫病,能治療了!”
可惜逐月是個堅強的姑娘,小瓶子的眼淚并沒有收集太多,只余下淺淺一層,幸虧逐月正將臉埋進楚曼兒懷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這奇怪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