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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陸開他們結伴離開,趙靜歡靠在窗臺上往下看,一直看到番茄他們在路口分開,才坐回床上。
這一整夜,倒是可以算上“乘興而來,敗興而去。”
趙靜歡有些難過,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一會兒想哆啦西的哭聲,一會兒想到陸開花掉的好幾百萬,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翻了兩次身,就把手機翻到自己的耳朵下面。
一開始,趙靜歡只是迷迷糊糊地覺得有點硌,但她困得實在太厲害,也就沒動,就這么一直硌著,直到耳邊的手機忽然叫了一聲,尖銳的響聲才把她從夢里推了出來。
趙靜歡瞇著眼打開手機,看到是工作室的群,就打開掃了一眼,這一眼掃過去,她最后的一點睡意也就全部消失。
鄒姐在群里說:
“完蛋了,哆啦西丟了!”
…………
這天凌晨,鄒姐把哆啦西帶回自己的房子,她把眼睛都哭腫的哆啦西拉到衛生間,給她洗了臉抹了東西,又挑選兩張貴的眼膜給她貼上。鄒姐也想過要不要拉著哆啦西和自己睡到一起,但她習慣一個人睡,總覺得和其他人睡在一起有點奇怪,無論那人是男是女。
于是也就將哆啦西安排在次臥。鄒姐給哆啦西找了新的睡衣,看著她上床,還給她掖了被角。這時的鄒姐其實有點擔心,所以特意把大門反鎖,想著雖然反鎖可以在里面打開,但終究會多出一點聲音。
做完這些她才回主臥睡覺,進屋后還特意把主臥的門打開,就是害怕錯過什么風吹草動,可她畢竟也熬了大半夜,甚至喝下不少啤酒,洗漱完畢躺到床上,鄒姐很快就睡得毫無知覺,上午十點她從床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次臥的哆啦西,然而一大打開門,就見本來在外面客廳躺著的毛絨大熊被人移到了床上,欲蓋彌彰地代替了哆啦西。
鄒姐感覺自己的血壓蹭地一下上來了,她拿出手機去打哆啦西的電話,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按掉,她給哆啦西發了一條短信,問她現在在哪兒,但也無人回復。鄒姐失去平時的淡定,在群里發了條消息:“完蛋了,哆啦西丟了!”消息剛發出去,她又急急忙忙給陸開打電話,哪知撥通后響了兩聲,陸開還沒接,趙靜歡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鄒姐點了切換通話,結果電話還沒接通,趙靜歡就提前把電話掛了,想來是那邊是聽到了鄒姐正在通話的提示音。兩人的電話這么一錯開,立刻就亂了套,鄒姐和趙靜歡同時再給對方打去,一起顯示占線。然后趙靜歡給陸開打,陸開給鄒姐打,鄒姐又打給趙靜歡,三個人你接我掛,我掛你打,一次通話都還沒完成,在群里看到消息的番茄和晚風又加入“混戰”。這下徹底亂成了一鍋粥,鄒姐給誰打電話都是占線,越是著急越是誰都聯系不上,氣得她握著手機又是跺腳又是尖叫。
最后還是趙靜歡直接在微信群里拉了個群語音。
工作室的幾人瞬間加入,鄒姐說自己沒看住哆啦西,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陸開問哆啦西會不會去了工作室,趙靜歡說沒有啊,她根本沒來。而晚風則是憂心忡忡地說:
“哆啦西不會干什么傻事吧?”
語音里安靜了一瞬,陸開鄒姐趙靜歡幾乎是同時說:“不會不會不會。”可他們其實誰的心里都沒底。
陸開當機立斷,讓還在生病的晚風留在家里給哆啦西打電話,其余幾人現在就出發,沿著馬路找。鄒姐問他怎么找,從哪找起。陸開心亂如麻,胡亂回答:
“去哪找都行,趕緊找!”
趙靜歡穿上衣服就下樓,她騎上自己的電車,卻一時不知該朝哪個方向走,猶豫片刻,就硬著頭皮擰動油門,胡亂找了個方向沖了出去,公園,早餐店,街邊的小商店,哪有一線的可能,趙靜歡都會探著頭往里看一看,可越找越覺得這是大海撈針。
等紅燈的時候,她忽然聽到身后有人鳴笛,回過頭發現是陸開的破捷達停在自己的身后。
陸開從車窗里探出頭,朝趙靜歡喊:“你怎么出來了?你在工作室等著啊,你出來了萬一哆啦西回工作室怎么辦呀。”
趙靜歡揮揮手,讓陸開去辦公室等:“你回去等!我去找!你開車好多胡同進不去,而且我對路況也熟。你別和犟,我是騎手,我……”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呆了片刻后,大聲問陸開:“哆啦西戴著那個感嘆號嗎?”
“啊?”陸開沒明白她的意思,趙靜歡反應過來這事問陸開沒用,就直接給鄒姐打去電話,電話接通,她急急忙忙地問鄒姐:
“哆啦西走的時候,把頭頂那個感嘆號戴走了么?”
“不知道呀,這個時候你還管那個感嘆號干嘛?”
趙靜歡急得提高了音量:
“感嘆號!她把頭頂的感嘆號戴走了么!”
第26章 -26- 可以
趙靜歡差點兒忘了,自己掌握著整個城市最優質最高效最嚴密最迅捷的尋人網絡——外賣騎手群。
她在群里發了個紅包,隨后說明情況,讓大家幫忙尋找頭頂戴著一個感嘆號的年輕女生。
消息發出去還沒有十分鐘,趙靜歡就收到騎手的反饋,有人在珠寶姐和岫玉街的交錯口看到向著萬達廣場方向步行的小雀斑,發消息的騎手趕著送單,連一張照片都沒來及照下,但有他圈定了方位,路過那片區域的騎手便紛紛留心。很快,一張又一張的照片就傳回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