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浪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只是米嘉回來多天,從頭到尾也沒聽他說過一句英文,倒是季舜堯時不時冒出一兩個詞,一度還讓她十分鄙視國內精英的國際接軌程度。
不過自從哪吒小朋友的老師前兩天來過一趟后,像是激活了他體內失蹤許久的語言按鈕,他這幾天一直媽咪媽咪地喊她。
米嘉就學著他,這會兒親親熱熱地喊他哈尼,小朋友害羞得不行,準備一下蹦到季舜堯懷里,季舜堯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哪吒很是受傷地看了他一眼。
季舜堯正看著米嘉:“你等一會兒。”
米嘉移開眼睛,她沒眼看。
老父親的身份認同大業(yè),在今天晚上又一次進行。
季舜堯想得非常美好,聰明的哪吒小朋友既然會喊媽咪,那對爹地應該也不陌生。通過稍加引導,加上哪吒的英語十級水平,一切還不手到擒來?
平復下來的季舜堯抱著哪吒:“你喊媽媽‘媽咪’,喊我什么?”
米嘉趁著父子交心的時候,參觀了一下這間房間,過來這么久了,整棟樓的情況都差不多摸清,唯獨這一間始終神秘。
這一間房間很大,大到讓人覺得空曠的地步。裝修維持著一貫的復古風格,長排的落地窗上,擋著細竹篾編成的簾子。
米嘉摸了一摸,能想象到陽光很好的下午,地面被分隔成均勻的長片,季舜堯或許會坐在這里,靜靜想他們以前的日子。
房間里沒有什么家具,除了一張很大的床外,還有一張放著茶碗的桌子,兩張椅子。她拉開一張想坐,倒是無意看到倚在桌邊的一張照片。
很素的底色,卻坐著兩個穿著喜服的新人,季舜堯一身西裝,款式很老,胸前掛著懷表,這讓他看起來像是從民國畫片里走出來的人。
旁邊的新娘當然是她,穿一身繡工了得的龍鳳褂,滿頭琳瑯的精美金飾……但這一張臉,陌生又熟悉,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季舜堯這時候走過來,保護意味很濃的將米嘉推到身后。但一張照片不會咬人,他怕她誤會地說:“這個我準備收起來了。”
米嘉直直看著他:“為什么?”
季舜堯說:“如果你喜歡的話,以后我們可以再拍。”
米嘉向他靠近幾步,兩手攀在他肩上:“你到底什么做的,為什么好像我想什么,你總是能猜到,你也覺得這照片里的人不像我了是不是?”
季舜堯摟著她腰:“是也不是。”
米嘉忽然很氣地拿頭撞了他一下:“那你——”
哪吒一把抱住了米嘉,兩個大人雙雙低頭。
哪吒又開始鬧別扭:“媽咪,我想睡覺。”
季舜堯蹲下來抱起他:“爸爸帶你去洗澡。”
哪吒搖頭,說:“我要媽咪,媽咪你來抱我。”
季舜堯擰著眉,說:“哪吒,你再鬧得話,我明天就送你去幼兒園。”
他看了看身邊滿臉愁容的米嘉,說:“你這幾天很累,先去休息。”
是不是女人一旦陷入無望的愛情,就會累得特別快?
米嘉分明沒做什么,只是跟季舜堯聊了幾句無疾而終的話,就已經累得把自己沉進熱水,直到過了一刻鐘,方才緩過來一點。
起來的時候,她手指的皮膚已經起了皺,臉也被泡得露出不健康的潮紅。
秋夜晚涼,她在向外有窗的過道站了站,風從她的睡衣領口往里跑,肚子的地方鼓起一個小小的包,她用手蓋上去,冷得打了個戰(zhàn)。
身后響起腳步聲,季舜堯聲音跟著響起來:“洗過澡了?”
米嘉懶得回頭,倚在窗口輕聲嗯了嗯。
季舜堯走到她身邊,摸到她冰冷的手,很強勢地將窗戶關起來。米嘉正煩躁得很,問:“你干嘛啊,季舜堯?”
季舜堯一臉隨意的神情,反問:“有力氣罵我了?”
米嘉說:“誰要罵你了。”她往自己臥室走,季舜堯一路都跟著,推門進去的時候反手想關上,他一條腿伸進來卡住了:“哪吒媽媽!”
只是一個熟悉又溫情的稱呼就讓她軟了下來,門打開:“你坐那兒。”
米嘉縮起兩腿躺到床上,指著對面的一張小圓凳。她白天偶爾在那兒化妝,離床有一段不近不遠的位置。
季舜堯可不會聽她的,坐到她床邊上,說:“咱們聊聊啊。”
米嘉一想到剛剛的話題就覺得沉重,還特別無厘頭,怎么會有人自己嫉妒自己?可她偏偏就是嫉妒了,還不肯改正:“不想聊。”
季舜堯說:“那你就要抱著這么一肚子心事一直失眠?”
厲害啊,連米嘉失眠都知道,季舜堯轉而又給出一個很壞的笑容:“不過我在你旁邊的時候,你倒是睡得還不錯。”
胡說八道,明明第二次就失眠了!當然了,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米嘉直勾勾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之前不一樣了?”
季舜堯點頭:“很多地方。”
米嘉插嘴:“包括長相。”
季舜堯贊同:“包括長相。”
米嘉坐得筆直,兩條腿從被子里伸出來,在面前盤得好好的,她一連深呼吸好幾口,方才道:“那你到底更喜歡以前的那個我,還是現在的這個我。”
季舜堯擰著眉心看向她,起初樣子嚴肅,表情慎重,漸漸就沒能繃得住,一點點地笑起來,米嘉快急死了:“你說啊!”
所有人聽起來都荒誕不經的一句話,但米嘉相信,季舜堯一定能懂。
她不一樣了,有了不同的記憶,經歷過不同的故事,盡管偶爾微小的動作和語言會喚醒他心里那個沉睡的影子,但他會知道其實她已經是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