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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舜堯反倒坦然了起來,說:“如果我會害怕這些流言蜚語,一開始就不會跟嘉嘉在一起。我喜歡的是她這個人,她只是恰好是我老板的女兒而已。”
季仲謀當時就發誓,這輩子肯定不會踏足到米家門上。季舜堯也知道他心里不舒服,所以這么多年從沒主動邀請他來過。
這次過來實在有點臉痛,盡管季仲謀心里清楚,季舜堯不可能再提這種事,米嘉呢,也足夠乖巧懂事。
只是自己心里總是有疙瘩的,覺得自己固執吧,覺得自己淺薄吧,更加無奈的是,為了自己這張老臉,還要硬著頭皮繼續裝下去。
米嘉看到季仲謀掉隊,特地派了哪吒小朋友殺去回馬槍,一陣軟萌甜的撒嬌丟過來,季仲謀就乖乖走了進去。
老人家住得太高不方便,米嘉將季仲謀他們安排在二樓,房間朝南,陽光一出來就直接透過落地窗灑滿整個房間。
季千河跟他們住隔壁,方便照應,但房間明顯年輕化,米嘉給她按了全套的影音設備,熱門護膚彩妝也來幾套。
女孩子對這些根本沒有抵抗能力,季千河剛一過來,就放起音樂,還偷偷開了套某彩妝的冬季限定,開始往胳膊上試色。
下來吃午飯的時候,明顯是帶妝的,米嘉盯著她白嫩嫩的小臉看的時候,季千河還不大好意思地把臉側過去了。
米嘉去廚房給哪吒弄營養餐的時候,季千河隨后跟了進來,亮閃閃的眼妝讓她看起來柔和不少,只有冷哼著說話的時候,才會讓人發覺她其實還是那個中二少女。
季千河說:“我知道你為什么一定要帶我們過來過年了,就說你平白無故怎么這么熱情呢。其實你請爸媽是假,想要請我是真。”
米嘉一臉迷糊:“額,我怎么不知道?”
季千河說:“最近正是八進六的關鍵時候,你名次可不高啊,很有可能被淘汰!我一過來,沒辦法直播了吧,你還不就漁翁得利了?嘖嘖,你怎么這么老謀深算呢。”
米嘉忍不住笑,說:“小姑子,你這想象力是不是太豐富了點。我只是請你們過來住,又沒限制你自由,你要真想直播,我還能綁著你?”
季千河咳嗽:“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萬一你就是會綁著我呢,不僅綁著我,還不給我吃飯,對我進行非人的虐待。”
米嘉擰著眉心,一直盯著她看,表情中有一種類似“宛如智障”的憐憫感。季千河有點不自然地抓抓頭:“你怎么不敢說話了?”
“我想讓你先想想你在說什么。都是成年人了,咱們就不能表現得成熟點嘛。”米嘉一直帶著和煦的笑:“我一定不妨礙你直播,而且敢保證這兒比你在家的直播條件還要好。”
季千河一臉的“你吹牛”,等米嘉帶她進了直播間,看到房間里大大小小的設備,季千河一下子就被深深震撼了。
等試過效果后,季千河更加是驚訝得合不攏嘴,說:“你這兒確實是個寶藏啊,人家專業的也不過如此。不過你這收音的我也攢錢買過同樣的一套,怎么效果就是沒你的好呢。”
米嘉說:“回來之前,你哥哥讓人給我調了下。”
季千河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原來還有附加值。人家耳機剛買回來還要煲一煲呢,我的跟你當然沒法比了。”她哼聲:“我哥就知道疼老婆,從來都不知道管妹妹。”
米嘉笑:“你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吧,又不肯告訴你哥哥,又怪你哥哥不管你。我敢說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會給你安排好的。”
季千河一聽要告訴季舜堯,立馬慫了,說:“算了,我跟你不一樣,你是要聽聲音的,我的話,主要還是看內涵。”
季千河說得面不紅心不跳,米嘉已經快笑倒了:“你說的內涵,是指的相聲嗎?”
“……”季千河翻個白眼:“看樣子,你過來窺屏過幾次啊,怎么樣,是不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完全折服了?”
米嘉扶著額頭,服了服了:“你知道我是聽聲音的,是不是代表你也關注我啊?”
季千河往后跳了一大步:“別誤會,圍觀比我弱的loser找優越感,是我每天必做的一件事。”
米嘉說:“行了,不跟你打嘴炮了,下去吃飯?”
季千河摸著那些設備,口水都快滴下來了,揮手道:“不了,你們去吃飯吧,我現在就準備直播。你這兒能有外賣吧?”
米嘉說:“你準備吃點什么,我讓廚房準備好了。”
季千河卻把臉一偏,裝得很是神秘的樣子:“咱倆現在可是競爭對手,我怎么可以告訴你啊。我親自去廚房看看,你記得幫我打掩護。”
兩人并肩往外走,米嘉將門帶起來。
一邊季千河忽然咳嗽了聲:“謝了啊。”
米嘉睨了她一眼,笑:“口頭謝可不行,還是給我刷禮物吧。”
“……”季千河吐槽:“你真是比我還能騙禮物啊。”
一樓客廳,哪吒正纏著季仲謀要出去抓蟋蟀,季仲謀指著外面的寒風道:“現在是冬天啦,外面沒有蟋蟀了。”
哪吒很不高興,覺得這是敷衍他,說:“那我們去蟋蟀家里找它們!”
另一個年輕點的男聲響起來,說:“找什么蟋蟀,該吃飯了,趕緊去衛生間把手洗干凈,順便去喊媽媽下來。”
哪吒很不高興地吸了吸鼻子,回身準備往樓上跑,看見米嘉,驚喜:“媽媽已經下來啦!”
米嘉看到他后面的季舜堯,男人已經脫了外套,白襯衫外加了灰色羊絨衫。他早上出去的時候,她貼臉過去蹭了蹭,又暖又舒服。
季舜堯此刻正忙著卷袖子,看到她,說:“下來了?”
哪吒正張著手乖巧等抱抱,米嘉直接將他忽視了,走過去給季舜堯挽袖子,說:“嗯,千河說中午不想吃東西,我讓廚房給她送點兒,咱們跟爸媽一道吃吧。”
季舜堯在她臉側親了口,說:“好……千河怎么一到吃飯時間就不老實。”
始終沒能刷到存在感的哪吒無奈跑到爺爺奶奶那,蟋蟀的話題不提了,哪吒吊著季仲謀的脖子:“爺爺,那冬天還有什么啊,咱們去捉吧。”
陳鈿點了下他小鼻子:“就會淘氣!”轉而去跟米嘉道:“千河這丫頭太不像話了,在你們家里也不知道講禮貌,下來吃飯是對主人起碼的尊重,我去找她!”
米嘉攔著:“別了,媽,就隨千河的吧。年輕人有年輕人自己的想法,她一個人吃反而很自在。而且我聽她說還有點什么作業,吃完了要趕緊跟同學聊聊的。”
陳鈿真被蒙住了,說:“她還知道寫作業啦,一放假回來整天就宅著,讓她出去找同學也說沒意思。那要不就隨她吧?”
陳鈿看向一邊的季仲謀,季仲謀正被哪吒纏得焦頭爛額,擠出一點空道:“慈母多敗兒。”
陳鈿臉色灰灰的,有點沒面子,指著季舜堯說:“怎么敗兒了,舜堯還不夠好?”
季舜堯無緣無故就被卷進了一場爭論,求助地看了眼米嘉。米嘉笑起來,說:“就是啊,我老公很優秀的,千河就是看著淘氣,也很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