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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顧楚生執著看她:“那我當如何?”
楚瑜聽見這話,抬眼看他:“那你就喜歡。可你要知道,這份喜歡不會改變什么。你依舊是顧楚生,你的夢想,你的責任,你當做的,不當做的,不會因我有任何改變。喜歡是一件很純粹的事,我不介意你喜歡我,顧楚生,只是你要明白,這份喜歡你該放在你的限度你,我不會回應你,你不能強求。而你也不會為我改變你的人生,你依舊是你。”
“那又算什么喜歡?”
“你知道我離開衛府是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楚瑜志不在后宅,更不會給誰低頭。我喜歡衛韞沒有錯,可我也不會為他改變什么,委曲求全。顧楚生,你喜歡誰,不喜歡誰,這與我無關,”楚瑜笑了笑:“但是,認識這么多年,我希望你過得好。”
顧楚生沒說話,他看著楚瑜,好久后,卻只是道:“可是除了你,我無所求。”
楚瑜笑了笑:“等日后,你再同我說這句話吧。”
說著,她站起身來,將顧楚生背起來,淡道:“走吧,我帶你出去。”
顧楚生靠在她的背上,他聽著她的心跳,想起年少時,好多次,她都是這么背著他。
他顧家本來就是書香傳家,他也就是在六藝中學過騎射舞劍,花架子還行,但是和楚瑜這樣從小打磨出來的是完全不能比的。當年在昆陽當縣令,結了太多仇家,好幾次被追殺,他受了傷,就是楚瑜這樣背著他,一路背,一路罵。罵他惹事,罵他又給自己找麻煩。
那時候無論她怎么罵,他被她背著的時候,都會知道,安全了。
楚瑜從來不會背叛他,也不會拋下他。
然而如今,她背著他,卻不會罵他了。顧楚生不由自主捏住了拳頭,終于道:“阿瑜,你說句話吧。”
“上輩子,我死之后發生了什么?”
楚瑜隨口道:“和如今變化大嗎?”
“也不大吧,”顧楚生閉著眼睛:“北狄被衛韞打滅族了,一路往西走,建立了一個新的國家,后來聯合陳國又打回來。有人舉事,有人叛亂,國家一直打來打去,沒有消停過。”
“其實,大楚本來就積弱,要不是衛韞硬撐,早就完了。”
“后來輔佐了幼帝登基,我和他攝政,終于安定了一些幾年,但幼帝很快長大,被宦官慫恿要親政,衛韞還權之后,小皇帝就開始作死。好不容易穩下的江山又動蕩,衛韞便舉事了。”
顧楚生慢慢說著上輩子的事,楚瑜就聽著。
兩人順著河流下去的時候,衛韞也趕到了清水鎮。
如今的清水鎮早已被泥土掩埋,根本看不出任何活人的蹤跡,所有人站在泥土之上,都覺得膽寒。
自然的力量,比任何一只軍隊都要可怕,見著這尸骨都不見的力量,衛夏忍不住道:“王爺……這……”
這救不回來了吧?
衛夏話沒說出來,然而所有人卻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衛韞靜靜看著山谷,卻是道:“她活著。”
說完,他便轉過身,立刻朝著高處找去。衛秋著急道:“王爺!您往哪里跑去做什么?”
衛韞沒有答話,他一路奔到了山頂,仔細勘察著凌亂的足跡,最后卻來到了顧楚生落崖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山崖下面斷落的樹枝,轉頭同衛夏道:“衛秋你帶著獵犬在這里找人,要是再有余震趕緊撤開。衛夏你帶人去找到這懸崖下面的出口會在哪里,在出口等我。”
“等您?”
衛夏愣了愣,隨后便聽衛韞道:“找繩子來,我下去看看。”
“王爺,我去吧。”衛秋忙出聲,衛韞抬眼看了他一眼,衛秋便明了他的意思,皺著眉頭,卻是不敢說話。
衛韞等著人拿了繩子過來,將繩子綁在了自己身上,又綁在了附近一顆大樹上之后,便順著懸崖爬了下去。
懸崖上有藤蔓,他抓著藤蔓和石頭,借著輕功快速落了下去。沒有一刻鐘他便到了崖底,首先看到就是楚瑜劍在懸崖上鑿出的痕跡。他克制住自己的激動,到了崖底后,他順著足跡找了過去,他趕了約莫半天的路,終于看到了一個背影,那人似乎還背著一個人,正在說什么。衛韞叫出聲來:“阿瑜!”
楚瑜頓住步子,回過頭去,便看見衛韞站在她面前。
他身上衣衫被掛得破破爛爛,大氅上也了樹葉,頭發早已凌亂,看上去狼狽不堪。
他看著她的時候,眼里被欣喜溢滿,楚瑜輕輕一笑,溫和道:“你怎么也來了?”
說著,她放下顧楚生,直起身來,看著衛韞道:“你……”
話沒說完,青年便大步走來,猛地將人抱進了懷里。
他沒有說話,可他抱著她的動作那么緊,那么用力,仿佛放開的時候,就會失去。楚瑜在他懷里,好久后,終于抬起手來,輕撫著他的背,柔聲道:“我沒事。”
衛韞不語,楚瑜反復道:“我很好,我沒事,你別怕。”
衛韞在她反復安撫下,才停止了顫抖,慢慢放開她。
他上下打量著她,好久后,才松了口氣,他似乎想說什么,最終轉頭看向顧楚生,有些詫異道:“顧大人?”
顧楚生坐在地上,他閉著眼睛,聽見衛韞叫他,他慢慢睜開眼睛,平靜道:“衛王爺。”
衛韞本想問他為什么在這里,然而卻在出口前便反應過來。
顧楚生親自到元城賑災,自己身在惠城都是來了,更何況在元城的顧楚生?
衛韞抿了抿唇,終于道:“我背著顧大人回去吧。”
顧楚生沒有應聲,衛韞走上來,背起顧楚生,轉頭同楚瑜道:“衛夏在外面等我們,我們走吧。”
楚瑜笑了笑,她跟在衛韞身邊,唇邊笑意完全壓不住:“你從惠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