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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楷收了之后，都囑咐再依樣制兩份，也教導(dǎo)霏之不能有驕矜之色，三個公主間因此從無什么嫌隙。

送走女兒，周澤楷給家中修書幾封，答父母問候，也料理了一些事宜，之后便去涼月臺練武。這幾年葉修年終南巡時總是要帶上他，比從前一年到頭悶在宮中要好得多。而宮中四個皇子，除了雨莛年紀(jì)還未過十歲，其余都十二三歲了，快要分出晝夜平性來。葉修曾說分出的那一日太子才有人選，之前三個孩子都一樣學(xué)精細(xì)嚴(yán)謹(jǐn)?shù)恼n業(yè)，不分高下。

因為雨嘉不喜劍術(shù)，而是更喜歡李軒和吳羽策用的長鞭，周澤楷便將教他武藝的事托付給兩人，自己則和黃少天一起教雨茗用劍。雨蕤雖一直長在周澤楷身邊，卻很親近王杰希，于是跟著他學(xué)了御弓射箭，雨莛跟著唐昊，自然也就學(xué)了他的鏢術(shù)。肖時欽擅天工，本是沒有皇子會跟著他學(xué)了，不想黃少天的雨芊很喜歡那些木制器械，平日除了女紅便是研究把玩肖時欽給的簡單小物事。

出宮的幾人中，孫翔再無消息，孫哲平和張佳樂娶妻時葉修還攜周澤楷在京中為他們主持了婚儀，早已各得一子一女，聽說兩個孩子也定了姻親。而喻文州與他的晝性結(jié)成后生下二子，棋軒也開了好幾家分鋪。

這一日，周澤楷正在與葉修下棋，黃少天帶著雨芊在一邊胡亂支招企圖亂了棋局。忽然子臻跌跌撞撞跑了進(jìn)來，道：“皇上，大、大殿下和二殿下都、都都入期了！”

“入期便入期，你慌什么。”葉修說著落下了指間棋子。

“皇上恕罪，大殿下他……他，他恐怕不能承繼皇位！”子臻跪倒在他們面前，聲音越說越小，卻很清晰。

兩人匆匆對視一眼，便隨他一同往三個孩子住的成英宮去了。

殿內(nèi)諸人倒沒有多慌亂，雨蕤被帶去他自己的寢殿，雨茗坐在一邊只是面色有些發(fā)紅，沒有別的異樣。而雨嘉躺在床上，面上漲紅，被兩個侍女小心按著卻還不住蹭動著，仿佛很是難受。

葉修前去帶走晝性的雨茗，雖是親生兄弟，但他身上因入期而出的茶香也會讓雨嘉更加難受。而周澤楷抱住雨嘉安撫時，鼻翼間是一絲熟悉的氣味——雨嘉身上竟也是薔薇的香氣，只比他的略淡一分，摻有他聞慣了的龍涎香的氣息。

安文逸送來了兩個孩子的止息藥，雨茗服下后自己前去沐浴了，而雨嘉因為頭次入期反應(yīng)太過迅猛根本動不了身，周澤楷只能小心喂他飲下藥后帶他去雨蕤殿中的湯池沐浴。

好不容易安頓完兩個孩子，葉修和周澤楷帶著雨茗一起回了鳳儀宮免得影響夜性的雨嘉。雨茗因困倦很快在寢殿睡了，兩人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他的睡顏后回到了昭陽殿。

“小周，陪朕去正坤殿吧，朕得擬旨立太子了。”

“可以等等……雨蕤？”

“雨茗確實比雨嘉懂事些，在微草殿養(yǎng)到五歲，沒有對你生疏也沒有忘了貴妃的撫養(yǎng)之恩，是個聰明孩子。”葉修握住了周澤楷的手，“剛才朕聞到雨嘉身上，那是咱們結(jié)成后你身上的氣息，再熟悉不過了。這孩子像你，你既吃過那么多苦，那便讓他安安穩(wěn)穩(wěn)做一輩子閑散親王吧，想來雨茗也不會虧待親兄。”

“好。”周澤楷回握住他，一同上了轎輦往正坤殿去。

儀慶十八年六月，帝下旨，皇二子雨茗，生為晝性，素來聰慧溫厚，為人勤謹(jǐn)，最能承繼皇嗣。故避兄弟名諱改字雨銘，立為皇太子。

（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