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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窈跪著看,眼中映著火光,突然起身突然朝著火盆撲過去,徒手去搶奪那卷燃燒的畫。
魏玨沒想到這婢子會這般瘋魔,一腳踢開火盆,將燒紅的木炭和畫卷踢撒一地。
若窈眼中只有那幅畫,不顧灑落的木炭也要去拿那幅畫,畫卷燃燒著,她忙脫下外衣撲打在畫上,反復幾下終于將火撲滅。
火星子漸漸滅了,若窈展開畫去看。
畫卷損毀大半,上半部分都是燒毀了,只剩下半卷,留下鮮艷的衣裙和耀眼的玫瑰月季花叢。
若窈盯著殘畫,失神笑出聲,她不知自己為何要笑,就是忍不住笑了。
魏玨怔然看她,怒不可遏。
瘋了,真是瘋了!
公然抗命,就是為了魏云給她畫的一幅畫?廉價又可笑。
她哪里來的膽子,怎么敢當著他的面做出這樣膽大妄為的忤逆之舉,她是不要命了嗎!
魏玨走上前,一腳踩住若窈搶救下來的殘畫,聲音冰冷:“本王的命令從不說第二遍,你親手燒了它,本王饒你不死。”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脊背上,再往下移,看見她手上的被木炭波及的燙傷,最后對上她執拗倔強的眼睛。
若窈攥著畫卷一腳不肯放手,抬眸望著他,抿唇不語。
魏玨凝著這雙眼,眉頭緊蹙。
別說是丫鬟下人,就連手足兄弟,滿府上下都沒人敢對他展露這些的眼神。
這是忤逆,是挑釁!以下犯上,絕不能容忍!
魏玨瞇了瞇眼,神色狠厲,“要找死?孤可以成全你。”
死?不,她不想死,她還想活。
若窈眸光松動,漸漸松了手。
如此刻為了一幅畫賭氣而死,那她這這一年來吃的苦,受的累,卑躬屈膝地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
她不能死,她要活著。
“奴婢……遵命。”
若窈垂下頭,將畫卷從男人靴子底下抽出來,跪著爬到通紅的火炭邊,將畫卷緩緩湊近。
這時侍衛跑過來通報,說:“王爺,棍杖長凳備好,隨時可以行刑,請王爺示下,統共要打多少棍。”
魏玨冷冷道:“打死為止。”
問話的侍衛不敢走,這話一聽就是氣話,三爺不過調戲一個婢女而已,豈能真因為這個打死了,這可是王爺的親兄弟啊。
侍衛躊躇間,藏鋒也跑來通傳,“王爺,徐夫人剛好探親歸來,聽聞三爺挨罰,正往這邊來了,侍衛們攔不住。”
不是攔不住,是不敢攔,徐夫人雖是妾室,到底是長輩,府中上下尊稱夫人,王爺靠在先王面子上也敬著幾分,侍衛怎么敢和年長的夫人動手。
魏玨隨藏鋒出去,親自監督魏云挨罰,料徐夫人再怎么心疼兒子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哭鬧。
人一走,小書房只剩若窈一個。
她連忙疊好殘畫,順著領口藏進小衣里,忍著手上的燙傷將火盆和木炭清理好。
庭院里,魏云的慘叫聲震天響,痛哭流涕沒有一點主子的體面,來來往往許多下人都瞧在眼里,這下里子面子都丟光了。
徐夫人哭喊著跪在晉王面前求,魏玨讓人請她起來,不予置評。她無法,只得讓人請太妃過來說情。
下人報信一來一回,等英太妃趕到時,魏云被打的滿頭大汗,后臀滲出血色,真要喊沒聲了。
英太妃連忙讓侍衛都停手,擋在魏云面前,軟聲勸著怒氣未消的兒子。
“王爺再生氣,別氣著了自己的身子,你弟弟犯了錯惹你生氣,是他不好,該罰,但他畢竟是你弟弟,骨肉至親,就看你父王的面上,饒他這一次吧。”
徐夫人撲在魏云身上,看見兒子傷的重,差點哭暈過去。
魏玨:“饒他這次還有下次,我看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與其留著他玷污我晉王府的臉面,不如趁早死了干凈。”
英太妃是個心軟的人,看魏云進氣少出氣多,傷成這樣也是不忍心,繼續勸道:“玨兒,莫要打了,你弟弟傷的夠重了,他已經知錯了,讓徐夫人帶他回去看大夫吧,你弟媳大著肚子,看你弟弟這樣會被嚇到的,傷了胎氣就不好了,怎么說也是府中第一個孩子,就當看在你未出世的侄兒面上吧。”
徐夫人也俯跪在魏玨腳下,連連叩拜,“王爺放你弟弟一馬吧,是我沒教好他,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