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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鮮血。
“怎么會這樣?”夏目難以描述他此時的心情,憤怒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當他拿出手帕,給若竹包扎傷口的時候,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手抖。
在傷口上打了個活結,夏目抱歉地看了名取一眼,然后詢問若竹:“你是怎么受傷的,早上我們分開的時候應該還是好好的。”
若竹蹙起眉頭:“因為黑子要上山,我對他有些不放心,就讓自己的分枝跟著他一起走。西山有一顆樹的樹干里是有個大洞了,我看見他在那里呆了很長時間,而且一直在呼喚什么,不過都沒有得到回復。我發現沒出什么問題,也就懈怠了下來。沒想到過了一會,黑子忽然開始向周邊的區域走,等將幾條大道找完之后,他又開始踏入沒有人進入的小道,結果,他就被一個妖怪的身影給吸引走了。”
“為什么見到妖怪不立即離開?”夏目不解。
“那種妖怪有一種能夠迷惑人的精神的能力,我覺得黑子可能是把他當做自己的朋友才跟了上去的。”
名取這時候沒忍住提出問題。
“西山的那顆大樹,是左邊的那個嗎?”
若竹凝眉,懷疑地看了他好幾眼:“是啊,怎么了?”
不會真的這么巧吧。
“如果真的是那顆,那么我在那里曾經見到過一個妖怪,瓜姬追他的時候,他躲進了樹洞下面,是他捉走你們的朋友的嗎?”
若竹追問:“是什么樣的妖怪?”
名取思索了一會,最終還是給了個橈最明顯的特征:“他的鼻子很長,彎月形狀的,瓜姬被他的鼻子攻擊戳了個洞。”
若竹失望地垂下肩:“不是那個,那個帶走黑子的家伙是個長著魚腦袋,咸咸膩膩的丑家伙。”
他們遇見的都不是同一只妖怪。
夏目了解若竹和名取先生的秉性。他們都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說謊的,那就說明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名取先生為什么要到西山呢?”他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間應該不是這時候才對,那一次,他們是在名取先生工作的時候遇見的,而且那次見面就很狼狽了,差點摔倒的時候被名取先生攔腰抱住,怎么想都很丟臉的行為。
名取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和夏目遇見的時間不長,但對他的感官非常好,即使今天早上,他剛剛被他和妖怪聯手騙了,但還是沒有隱瞞他,當然,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聽說西山最近有很多人類消失,我接受了一位老婦人的委托,來找他許久都未回家的愛子,聽說他最后一次要去的地方,便是去西山尋找剛剛分手的女友,因為他女友希望能在他們初遇的地方復合。”
若竹立即否定他的話:“怎么可能,西山打從前一段時間起就沒什么小姑娘往里面去了,哪有什么女朋友。”
“就是這樣。”名取微笑,“據老婦人說,他兒子的前女友現在正陷入一段新的戀情,根本沒有求復合的打算。”
談戀愛真可怕。
夏目皺眉:“那就是說邀請他的人根本不可能是前女友了?”
名取點頭。
“后來,老婦人聽說去了西山的很多年輕人都沒有回來,于是就來找了我,希望我能找回他的兒子。”
名取想起了那個頭發短短一段時間就花白了許多的婦人,她提出委托的時候并沒有流淚,只是名取可以看到,她的眼睛底下已經是青紫色了,那塊區域的皮膚皺在一起,像是梅菜干,兩只眼睛腫脹得嚇人,眼里的紅血絲散布在眼白上,即使如此,她依舊堅持地立在那里,希望名取能帶回她的兒子。
即使是一部分。
名取答應了。
他想,他沒有理由去拒絕她的懇求,不管是出于哪方面。
只是尷尬的是他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那個妖怪真正的巢穴在哪里。
“我知道啊。”若竹握起拳頭咳了一聲,引來眾人的注意力,“他就一直待在越前大人離開的地方。”
下次,一定要解決那家伙。
若竹發誓,她要用自己的莖干將那個大妖怪捆起來,把她放在西山的懸崖邊,倒掉而下,讓他在凄風苦雨里狠狠地曬上好幾天,最后再把他扔到最最最最脾氣暴躁討厭妖怪的除妖師那里,把他給封印起來,讓他再也出不來。
任何人和妖怪都不能玷污越前大人的威名。
“那我們一起上山吧。”夏目微笑,“那么多妖怪和人類消失了,雖然知道自己面對大妖怪可能沒幾分勝算,但還是不愿意就只是這么看著。”也許他是所有人中很小的一部分力量,但是他還是拒絕不了想要幫助別人的心情。最起碼,他要保證自己可以自保。
“不,我和這位妖怪小姐去就好了,乖孩子現在應該是到了回家的時間了。”名取笑瞇瞇地拒絕了他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