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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抗拒，“我真不用。”

可惜被季蓉蓉?zé)o視，用力壓著她肩膀坐下，小聲說：“來都來了，正好你不舒服，讓大夫仔細(xì)看看。”

老中醫(yī)探身向前，夏妍無奈，只好伸出手臂。

季蓉蓉也拉了個凳子坐在旁邊，漫長的寂靜過后，手腕驟然一松，季蓉蓉趕緊問：“怎么樣？”

老中醫(yī)沉默，示意夏妍抬起另一只手，季蓉蓉見他搭的地方是拇指的大魚際下面，心念一動，“不會是滑脈吧？”

夏妍經(jīng)常看中醫(yī)，當(dāng)然懂這是什么意思。

她脫口而出，“當(dāng)然不是。”

老中醫(yī)點了點頭，收回手。

他拿起筆，不用看夏妍都知道寫什么，無非是氣血兩虛，寒氣淤堵之類的，她起身，讓出位置。

季蓉蓉挪過去。

她探頭，邊看邊問：“大夫，她身體有什么問題嗎？”

許是剛被葛春蘭敲打過，夏妍莫名覺得這話刺耳，感覺自己好像被放置進(jìn)婚前評估系統(tǒng)，每個器官都要單拎出來打分。

老中醫(yī)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沒大事兒，就是有點虛寒，以后盡量少吃涼的。”

季蓉蓉想了想，“大夫，她痛經(jīng)挺嚴(yán)重的。”

老中醫(yī)：“經(jīng)期要注意保暖。”

季蓉蓉短暫沉吟后，伸手過去，“大夫，麻煩你看看我，我痛經(jīng)也挺嚴(yán)重的，從去年開始備孕，到現(xiàn)在也沒懷，會不會是痛經(jīng)影響的？”

老中醫(yī)看了眼時間，每個患者最少十五分鐘看診，現(xiàn)在還剩三分鐘，他搭上手腕，只停留十幾秒就收回，有種順帶的隨意。

他說：“也不排除有這種原因。”

季蓉蓉皺眉看了眼夏妍，憂心忡忡：“那怎么辦啊？”

老中醫(yī)笑了，“一看你就心事重，容易焦慮，這種事講究順其自然，總疑心自己的身體，更不容易懷。”

季蓉蓉說：“那你也得給我開個方子。”

中醫(yī)館能煎中藥，只是當(dāng)天取不了，季蓉蓉晚上的車，她叮囑夏妍：“只能你明天過來幫我取了。”

夏妍從進(jìn)去搭脈開始，心里一直堵得慌，她看著季蓉蓉遞來的藥單子，建議：“你可以拿藥方回去開啊。”

季蓉蓉很堅定，“我覺得家那邊的中藥沒這里的純。”

好無語…

夏妍想到昨晚周雯說的話——你覺得忍忍就過去了，實際對方在試探你的底線，這次你照做了，下次會更加得寸進(jìn)尺。

這邊很偏，離她住的地方四十多分鐘地鐵，周末只有兩天休，今天已經(jīng)浪費了，明天還要繼續(xù)給她跑腿，取完藥還得給她郵過去。

夏妍很不情愿。

她堅持，“中藥都是一樣的呀，怎么可能不純。”

季蓉蓉卻格外執(zhí)拗，“肯定不一樣，我都大老遠(yuǎn)來這看了，不在這開藥，折騰這一趟有什么意義啊？”

她低頭把單子塞回包里，挺委屈似的，“你要是有事，我就讓青澤幫我取。”

夏妍抿緊唇，沒有說話。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尷尬。

晚上七點多的車，季青澤借朋友的車送她去車站，夏妍想著下午已經(jīng)不愉快了，不想太僵，也一起去送。

季蓉蓉的臉上卻看不出，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在路上敲打季青澤，不要成天沉迷游戲，在家的話就收拾屋子做做飯，夏妍胃不好，不能總吃外賣。

聽得夏妍一愣一愣的。

送走之后，季青澤攬著她的肩，酸溜溜地說：“唉，我姐對你可真好。”

第17章

◎計較◎

夏妍覺得嗓子眼里憋了口氣，上不來下不去，難受得緊。

心情不好，同時影響工作和生活。

在家里怎么看季青澤都不順眼，在公司經(jīng)理看她也不順眼，借著開完會的空檔，狠狠批了她一頓。

夏妍腦子很亂，午休時給周雯打電話，那邊剛接通，她的哀怨就傳過去。

“雯子～”

和她相反，周雯自從換了新工作，可謂諸事順利。同事都很和氣，直屬上司也有耐心，所以很好地度過了新手期。

她踩著細(xì)高跟進(jìn)電梯，里面沒人，她捏著嗓子拉長音，“夏夏～～”

“我好煩啊。”

“啊？”她一秒回歸正常，正色道：“怎么了？和花孔雀吵架了還是被領(lǐng)導(dǎo)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