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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幾秒,文不對題的答了句,“考慮考慮。”
梁笙錯愕的盯著他,秀眉勾起,“考慮……什么?”
“那天在咖啡館的提議。”
她怔忡,瞬間明白他的意思,舔了舔干澀的唇,“陸先生,其實以你的條件,那些好姑娘一抓一大把不是嗎?你完全可以從這里面挑一個你認為合適的人選,為什么那個人一定要是我呢?論相貌品性,我不過爾爾。”
陸淮靠著座背,漫不經心的玩著手里的打火機,不時用火機一角敲到方向盤發出一點動靜,默了數秒后淡淡的說,“我不否認你說的這些都對,但我還是那句話,你對我沒感情而且最合適,我要找的,是懂事乖順可以幫我持家以及應付家里人硬塞給我的相親對象,為限兩年,兩年后你嫁我娶互不干擾,這期間只要你不出—軌,一切我都依你,包括你母親后續的治療費用以及你弟弟的吃穿用度。”
聽完男人的話,梁笙算是明白了,敢情這位陸先生要找的,根本不是什么陸太太,而是一個可以陪他演戲的女人。
果然,像陸淮這種人,所作所為還真是叫人琢磨不透。
女人停頓了一下,平靜的闡述,“你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但陸先生,這一次我恐怕還要再拒絕你了,不好意思。”
*
夜色涼淡如水,男人靠著車門,抬頭望去,只看見五樓亮著一盞燈,其余的什么也沒有。
他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就到十一點了。
憶起女人溫軟的唇瓣,他喉間一澀,從褲袋里掏出煙盒,取出一支,點燃,莫名的就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些零碎記憶——
大雨滂沱的夜晚,廢棄的舊工廠,從門下縫隙流淌一路的血跡以及女孩青澀,擔憂的眉眼。
那時的他,也不過才十四歲。
身后忽然響起一聲突兀的急剎。
他從回憶里轉醒,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個煙圈,半瞇眸望著那輛黑色越野車。
秦世升面色鐵青的從車上下來,冷著臉走到陸淮面前,垂在兩側的手被攥的密不透風,還能很明顯的看到他因為用力而導致青筋凸起的手背。
靜謐的夜里,他的呼吸尤為沉重,“你跟阿笙什么關系?”
面對男人毫不客氣的質問,陸淮無所用心的彈掉煙灰,“你認為的關系。”
“男朋友?”
他彎了彎唇,否認,“不是。”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秦世升松了口氣,從頭到腳把男人打量了一遍,不可置否,這個人無論是從外貌還是氣質來講,都能用無與倫比來概括。
不過想到他剛才親吻梁笙的那一幕,前者不由的蹙緊眉頭,“那也就是阿笙的追求者咯。”
追求者?好像也可以這么稱呼吧?
陸淮暈著晦暗的眸色笑道,“你若喜歡,這么認為也無妨。”
男人委實清高的態度的叫秦世升不爽,但為了展示自己的紳士風度,他還是忍了下來,從口袋里抽出一張名片,“或許阿笙沒有跟你提過,我叫秦世升,是她的前男友,不知先生大名?”
第7章 像是老婆對老公的……
黑金鑲邊的硬卡名片上處處彰顯著貴氣,陸淮緩緩吐了口煙,等秦世升嘴角的笑快僵硬的時候,他才順手接過,并附上一句,“鄙人姓陸,單名一個淮字。”
說罷,他又掃了眼名片上的字,嘴角勾著嘲弄的笑,“秦總這生意,倒是越做越大。”
男人剛想回答,卻意外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夸便夸,何必要用倒這個字眼?
“你想表達什么?”他眉尖漾起一抹輕蹙,神色嚴肅。
“在我說出我想表達的意思之前,我能不能先問秦先生一個問題?”他沒有過分的熱絡,但是嘴角譏諷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明顯。
秦世升怔忡片刻,后反應過來忙說,“陸先生請講,秦某若是知道,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如果在一段感情里,男方出—軌了女友妹妹,該如何評定此人?”
男人僵硬的扯唇,“還需要評定嗎?像這種道德敗壞的……”
說著說著,他似意識到什么的樣子,目露兇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沒意思,只是想聽秦世升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罷了。
陸淮擺弄著打火機,開開關關的聲音在這暗夜里尤為清脆。
“既然秦總也知道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感情上不干不凈,又憑什么靠吻過別人的嘴去吻以前的愛人?秦總難道不嫌臟嗎?”
男人后知后覺,明白了他話中含沙射影的意思,想來,剛才與阿笙在走廊糾纏的那一幕,都被這人盡收了眼底。
“你到底想說什么?”
陸淮邁前一步,與他比肩而立,用低到只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森森的說,“我想說的是,既然拋棄了她還敢奢求她再愛你,你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男人如遭大辱,表情瞬間變得猙獰可怖,伸出拳頭就要打他,只是還沒挨到人家,就被后者張開的掌心穩穩接住。
緊接著,就是手骨咯吱被松動的聲音。
他掐滅另一只手拿著的香煙,反手給了秦世升一拳,抬腳踹上他的膝蓋,只見他撲通,單膝跪在男子跟前,而后捂住被打的臉,兇神惡煞的瞪著被黑暗團覆的陸淮。
后者居高臨下的睨著他,隨手將他給的名片一丟,再次點燃一根煙,猛地吸了一口,薄唇也在吐煙的過程中一張一歙,“名片我就不需要了,我一個外科教授,有房有車,就算真的要買房,也絕不會把生意推給一個道德敗壞的人。”
“陸淮,你不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