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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不出為什么的喜歡,而是從一開始所有的相遇都是有預謀的。
那些相信命運的,如果自己不去努力,談什么會遇見對的那個人呢?
這兩個人之所以會在一起,都是陸淮蓄謀已久的計劃。
突然,她好像領悟了那句話——
你我本無緣,全靠我死撐。
陸淮一直在撐著,最終撐到了他想要的結果。
他從黯淡的黑夜里走來,穿越風雨,跋山涉水披荊斬棘,甚至不辭辛苦,只是因為他的出發點,他的初衷一直沒有變過。
一直,都是她。
而自己,明明身處局外,卻始終沒能弄明白劇中人的故事。
虧她還是一名心理理療師,看懂了所有人唯獨沒有看懂他。
沒錯,她真的從來都沒有讀懂過那個男人的心。
想到這里,她低低的笑了,仰起頭又灌了一大口啤酒,苦澀的味道彌漫在整個口腔里。
見狀,梁笙皺眉,“你晚上什么東西都沒吃,這樣喝很傷胃的。”
宋暖背脊一僵,旋即把目光落在她身上,莞爾,“就讓我縱情一晚吧,以后不會了。”
而且,也沒有以后了。
她怔住,看宋暖依然喝的如此之兇,有些擔心的準備開口勸阻的時候,陸淮忽然開口,“讓她喝吧。”
梁笙似乎沒能理解男人允準宋暖這么做的意義所在。
陸淮隱隱勾唇,“最多三罐她就跟子煜一個樣了,走吧,我先帶你上樓休息,等一會兒我再下來善后。”
女人頓悟,倏的一笑,然后點頭。
回到主臥,她洗漱過就往被窩里鉆。
陸淮還沒洗澡,身上還有一股淺淡的酒氣,因為怕熏到陸太太,所以他特別拉了把椅子在床沿邊坐下。
他捏了捏梁笙的小手,發覺后者眼睛閃亮亮的看著自己,笑問,“怎么了嗎?”
梁笙把被子拉高,只留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半晌,軟軟的聲音才從被子里悶出來。
她說,“陸先生,我愛你。”
“也謝謝你,那么愛我。”
聲音不大,陸淮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梁笙說這三個字,但每一次聽見,他的心尖都忍不住顫一下。
頓了頓,他輕聲問,“都知道了?”
空氣,寂靜了兩秒。
陸淮墨色的眸子像是傾注了陽光一般溫和,一股說不出的暖洋溢在心頭。
柔荑被他握的很緊。
她也回握住他的,印象里,陸先生的手好像從來就沒有熱過,一直都是涼的。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愛慘了他。
陸淮像是看出了她做這個舉動的緣由,眉目含笑,等待著她的答案。
梁笙眨眨眼睛,又把自己往被窩里縮了縮,不知道是不是床頭燈昏黃的原因,她的眸看起來有層薄薄的水汽。
兩人對視,誰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隔了不知道多久,女人硬是從喉嚨里擠出一絲“嗯”,鉆進了陸淮的耳道。
后者面容平靜。
梁笙吸了吸鼻子,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彼此錯過的那些年,還有他在美國治病的那幾年,從對病魔做出抗爭最后妥協,只是因為他一直惦念著自己。
陸淮垂眸,凝視著梁笙素凈白皙的小臉,緩慢伸手剔掉她滑到臉頰上晶瑩的淚。
橘色的燈線下,陸淮長長的睫毛因為背對著光落下一排陰影,瞳孔也是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她不是很能看懂那里面的情緒。
他仔細的盯著她,就這樣盯著,忽的又笑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淚水不斷從梁笙眼眶里滾落。
在陸淮看不見的位置,她緊緊的咬著顫抖的唇瓣,嗓子像是被人用力扼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怕啊,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泣不成聲,會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淮盯著她濕漉漉的眸,心臟也像是被人揪緊一樣疼。
看了她半晌,陸先生忽然掀開被子,躺在了梁笙身旁。
梁笙趕忙擦掉眼淚,伸出小手戳了戳他的腰際,小聲嗶嗶了一句,“你還沒洗澡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