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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郡主!”
“大早上的嚷嚷什么?”皇甫玉溪揉著惺忪的睡眼。
秋月撇嘴,小聲道:“郡主,都已經午時了,還早上呢……”
皇甫玉溪揚著頭透過窗戶往外瞧了瞧。
“郡主,今天陰天,昨晚還下了一場大雨呢!”
皇甫玉溪不好意思的笑笑,又嚴肅道:“就算是正午,你也沒必要嚷嚷來嚷嚷去的。”
“是是是!”秋月賠著不是,“這不是有急事么?”
“什么急事啊?”
“我早上出去,聽到有人議論紛紛,長公主今上午去安陽王府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公主好像很生氣,還聽說顧羽暴病,而且是一病不起。”
“什么?”皇甫玉溪的瞌睡蟲一下子跑開了,她急忙坐起來。
秋月見狀,趕緊從屏風上把她的衣服取來。
南樾的郡主常服比較簡單,白色束腰窄袖長袍,紅色鑲金絲線披掛。
皇甫玉溪三下五除二便穿好了。
秋月急忙把她把頭發束成馬尾,然后簪于郡主玉冠之中。
“走!”皇甫玉溪風一般刮了出去。
“郡主,還有下著小雨呢,打著傘啊!”秋月抓起傘,急忙忙地追了上去。
細雨迷蒙,如煙如紗。
安陽王府靜謐莊嚴,大門緊閉,門前的兩座石獅子雄壯威武。
當王府小廝帶著皇甫玉溪和秋月來到王府大堂時,安陽王顧元良及其妻妾、兒子跪了一地。
曹靜璇一身淡粉色交領留仙裙,外披白色紗衣,青絲如瀑。她端坐于大堂之上,臉色很不好。
“發生什么事了?”皇甫玉溪蹦進來,帶了一身的雨絲。
顧元良看著來人,一個頭兩個大,事情到這個局面,可怎么收拾?
皇甫玉溪見眾人跪著的跪著,坐著的坐著,但是都不說話,她更加納悶了,只好盯著曹靜璇問:“公主,這是發生什么事了?我聽說顧羽病了,他怎么了?你為什么生這么大氣啊?”
曹靜璇面色陰沉,沒有吱聲。
身邊的翠兒瞅了一眼嘰嘰喳喳的皇甫玉溪也沒有吱聲。
最后還是顧元良戰戰兢兢地說:“郡主,是老臣不好,教子無方……”
翠兒輕哼了一聲,憤憤不平道:“王爺戲弄王室,抗旨不遵,這可是滿門抄斬的!”
顧元良抬頭:“不會的!犬子只是一時糊涂,老臣一定會嚴加看管,嚴加教育。”
皇甫玉溪半晌才明白了事情的始終。
原來顧羽一直迷戀風塵女子落雪。
顧元良知道后,本來就瞧不上文文弱弱的顧羽,這下更是怒不可遏,家法伺候后,顧羽不但不認錯,還錚錚傲骨,不娶落雪不罷休。
顧元良罰他在院中跪了三天三夜,顧羽終于體力不支病倒了。
顧羽被選為駙馬兼郡馬的消息早已傳到五湖四海,上京的達官貴人也是頻頻來王府道喜,連王府的門檻都要踏平了。
所以,顧羽的一舉一動難免會引起別人格外的注意。
自然地,曹靜璇便得到了消息。
皇甫玉溪聽完顧元良的解釋,頓時搖頭無語,這個顧羽到底是多么搶手?打敗了曹靜璇,又來了一個落雪。
心中又有些納悶,之前和落雪在一起的時候,怎么不聽她提呢?
“此時父王還不知曉,王爺還是早早做好處理吧!”曹靜璇開口。
“是是是!公主放心,老臣一定嚴加管教,讓顧羽本本分分,只忠誠于公主,忠誠于魏國。”顧元良連連點頭,看到還在歪頭沉思的皇甫玉溪,又補充了一句,“也忠誠于郡主!”
曹靜璇有些氣躁,遣退了眾人,然后帶皇甫玉溪去看顧羽了。
彼時,是初夏,顧羽的小院梧桐樹高大粗壯,枝葉繁茂,還遍值茉莉花,花香彌漫。
兩人進來時,顧羽正一身白色中衣躺在床上,氣息微弱,嘴唇發白,兩眼無神的望著鏤空雕花的窗外。
“呀!顧羽,你怎么成這個樣子了?”皇甫玉溪驚呼,“才一個多月不見,你黑了很多啊!”
曹靜璇一愣,瞥了一眼一臉認真的皇甫玉溪,眉宇微皺。
翠兒更是用一種瞧不上的眼神瞄著皇甫玉溪。
“初夏日、綠瘦紅肥,一片芳心無處去,終日厭倦紅妝梳裹,倚樓床畔,孤燈苦雨,夜夜無眠……”顧羽沒有看兩人,只是薄唇一張一翕,念念叨叨。
皇甫玉溪看向秋月,用眼神問,他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