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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靜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甩了一下馬鞭,馬疾馳而去。
皇甫玉溪一頭霧水,心里連連疑問。
難道她還在生氣自己去山寨救人嗎?
還是生氣昨晚自己抱著她睡覺?
……
不敢耽擱,皇甫玉溪道:“顧羽,我們也快趕路吧!”
就這樣,四人馬不停蹄,到了鎮子就補充干糧和水,累了就停下休息一會兒。
趕了三天的路,眼見著就要到襄州城了。
襄州是魏國地界,位于魏國和南樾的交界處。
“哈!馬上到襄州城了,穿過襄州就是我們南樾了!”皇甫玉溪想到離家許久,馬上就能回到國都見到親人,心情大好。
“郡主,再喝點兒水吧。”落雪打開水壺。
皇甫玉溪笑著接過,痛飲了幾口。
歪頭看坐在不遠處休息的顧羽和曹靜璇。
兩人一個皇家公主,一個王府公子,從小養尊處優,哪里經過這樣的波折?既要風餐露宿,還要日夜趕路。
幾天下來,兩人都已疲憊不堪,昔日的風光明媚黯淡了不少。
皇甫玉溪拿著水壺走過去,在曹靜璇旁邊一個屁股坐下來,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音,想引起她的注意。
但曹靜璇依然不為所動。
皇甫玉溪郁悶極了!
從離開劉老漢家到現在,曹靜璇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公主!公主!”皇甫玉溪把臉湊到她面前,笑嘻嘻地問,“你渴不渴?喝不喝水?”
曹靜璇不吱聲。
“喂,到底怎么了,一路上也不和我說一句話,都快郁悶死我了!”
曹靜璇還是不理她。
皇甫玉溪想如往常一般去搖她的胳膊,哪料曹靜璇吃痛的叫了一聲。
“你受傷了?”說著就去抓她的胳膊,“我看看!”
曹靜璇還想掙扎,但見皇甫玉溪急切的模樣,便任由她動作了。
果然手臂上有一塊淤青紅腫,皇甫玉溪輕輕一碰,曹靜璇就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什么時候受傷的?怎么不說呢?”
“我沒事兒?!?
不遠處聊天的顧羽和落雪也聞聲湊過來。
落雪仔細瞧了瞧,道:“應該是不小心蹭著了,公主皮膚嬌嫩,就留下了淤青,我們到了襄州,只需抹上藥,不出三五日,淤青就會消去了?!?
皇甫玉溪這才明白,怪不得曹靜璇騎的越來越慢呢!
“前面就是襄州了,公主,你還能堅持嗎?”看到傷勢,想到曹靜璇一路隱忍不語,皇甫玉溪既心疼又著急。
“沒事?!辈莒o璇只道。
皇甫玉溪稍稍一思忖,對落雪道:“老師,你騎我那匹馬,我和公主騎一匹。”
“不用——”曹靜璇拒絕。
皇甫玉溪不由她說,直接扶起她,作勢要抱著她上馬。
曹靜璇急忙推她:“放開我,我只是胳膊擦傷了,又不是不能走了?!闭f完自己率先上了馬。
皇甫玉溪也緊跟著躍上去,穩穩的抓住了韁繩。
“我們走吧,天黑之前應該可以到襄州的!”
被熟悉的味道包圍著,曹靜璇心里的別扭和怒氣總算消散了不少。
可是想到,這一路走來,皇甫玉溪就是這么和落雪一起騎馬趕路的,心里又開始別扭起來。
她都不知道怎么了,一路上情緒跌宕起伏,簡直不像以前那個端正得體的她。
她告訴自己,她只是討厭落雪那個青樓歌女而已。
畢竟顧羽為了她甘愿違抗圣旨,寧肯被安陽王打的重傷下不了床也誓死要娶她。
而如今,皇甫玉溪竟然對那個落雪那么好。
所以她才煩躁不堪,怒氣沖沖。
可是真的是這樣么?
看到兩人一路歡笑,她又知道,自己除了生氣,心里還有汩汩的酸意。
可是落雪又不是和顧羽親親我我,自己酸意什么。
看到顧羽對落雪體貼有加,細心呵護,她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因為她知道,不管顧羽怎么反對,圣旨一下,他怎么反抗都沒用的,除非死!
各種困惑在腦海里盤旋糾纏,答案被一層紗掩蓋著,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