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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九州大地都戰(zhàn)火彌漫,生靈涂炭。
“郡主,大王的援軍已到,我們可以和吳國全力一戰(zhàn)了,秣陵城守軍不足五千,明天定能攻下秣陵城!”秋陽來到營帳。
皇甫玉溪頭也沒抬,目光灼灼的盯著地圖,秋月在旁邊給她舉著暈黃的油燈。
“這五千守軍是吳國的尖銳,肯定是死戰(zhàn),到時我方將士也會傷亡慘重。”皇甫玉溪突然指著地圖上的一條河,眉眼展笑,道,“明天不攻城,讓我方將士固守軍營,聽我命令。”
“是。”秋陽領(lǐng)了命令便下去了。
“郡主,這次是多虧了公主的藥方,我方將士才能與吳國打到現(xiàn)在。接下來你有什么計策嗎?”秋月問。
提到曹靜璇,皇甫玉溪嘴角浮笑:“傍晚議事,楊參軍不是說了嘛,三天后,有大雨。”
秋月還不太明白,但見皇甫玉溪胸有成竹,也跟著放了心。
“郡主!”落雪的聲音傳來,接著軍營簾幕被掀開,落雪端著熱湯進(jìn)來。“該喝藥了!”
皇甫玉溪現(xiàn)在看到落雪就害怕。
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大大小小幾十場戰(zhàn)役下來,皇甫玉溪自然受的傷也不少。
好在落雪這個醫(yī)士在,包扎、換藥、熬藥……,督促的很緊,所以皇甫玉溪現(xiàn)在渾身藥味,一聞到藥味就頭暈。
“郡主,那我先去檢查軍營布防,以防吳軍偷襲。”秋月說完,便退了下去。
“老師,我的傷早就好了,一點兒事也沒有,真的不用喝藥了。”皇甫玉溪訕訕笑著。
落雪聽罷,如往常一樣神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郡主,這是湯藥,既可治病又可養(yǎng)身,怎么能不喝?再說了,公主的信中可是反復(fù)囑咐的——”
“好!我喝!”皇甫玉溪唯恐落雪啰嗦沒完,接過湯碗,一涌而盡,然后五官緊巴巴的嘟囔了幾句。
看她孩子模樣,落雪忍不住輕輕笑了笑。
“公主今天有來信嗎?”
兩人雖然不能見面,但是曹靜璇卻常常派親信來送信,無關(guān)軍事,只是擔(dān)心皇甫玉溪的傷勢。
魏國的文字,皇甫玉溪認(rèn)識的不多,所以每次都是落雪幫著讀信、回信。
“沒有,”落雪搖了搖頭,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今天二王子從南樾首府送來的信,信中說……說……”
“我二哥在信里說什么?”
落雪知道也瞞不住,也沒什么可瞞的。
“大王子所率的南樾軍已經(jīng)連破魏國幾道防線,安陽王再次披掛上陣,率領(lǐng)顧家軍和大王子的軍隊決戰(zhàn)。韓軍氣勢洶洶,直逼魏國上京,公主無奈,協(xié)同魏王御駕親征了。而你這邊也即將攻破秣陵城,南樾首府的文臣們已經(jīng)在商議遷都的事了。”
“什么?”皇甫玉溪大驚,“公主帶著她那九歲的弟弟去迎戰(zhàn)韓國?”聽到這個消息,她登時坐不住了。
“前線大將戰(zhàn)死,顧家軍都去了岳州,與你哥哥決戰(zhàn),朝廷已無大將可派了……”
皇甫玉溪聽罷,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營帳中來回的踱著步子。
“郡主,你也不要太過擔(dān)心了。”落雪一下子看出了她的心事。
她能不擔(dān)心嗎?
曹靜璇只是一個女兒家,弟弟才九歲,如今內(nèi)憂外患,她一個人如何應(yīng)付?
落雪又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趨勢,魏國君王年幼,國庫空虛,兵力不足,被強國吞并是早晚的事,就算韓國不吞并魏國,那大王子也會這么做的,你大哥統(tǒng)一天下的野心,沒有人不知道。”
皇甫玉溪一愣。
她自然知道皇甫玉雄的野心。
夜半時分,皇甫玉溪召集了左右副將,并將虎符交給秋陽和秋星。
燭光搖曳,幾位副將眉宇緊皺,細(xì)心聽著。
下半夜時分,皇甫玉溪便率五千鐵騎離開了軍營。
戰(zhàn)鼓聲聲,黃沙漫天。
橫尸遍野的魏韓戰(zhàn)場上,狼藉一片。
軍營里,曹玹滿臉污血,目光雖然炯炯,但神色疲倦又恐懼。
曹靜璇發(fā)絲面容雖然有些凌亂,但依舊端莊。
“回稟大王,長公主,援城已失,守城將士全部陣亡,只剩下主城,我們是孤城無援了!”將士跌跌撞撞的跑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