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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我真想你。”
夏唯遠在黑暗中咬了咬嘴唇,他知道韓致是什么意思,兩人來武漢近一個月,一直忙的腳不沾地,僅有的獨處機會也是偶爾的早飯時間。別說親熱,當(dāng)著母親的面,兩人連話都沒怎么多說。算起來,從夏唯遠大學(xué)畢業(yè)后,兩人就沒這么長時間不在一張床上過。
“等回江州,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夏唯遠說完這句話就紅著臉掛了電話,鉆進被子里呼呼的吐氣。
韓致幾乎一瞬間就硬了,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認命的去了洗手間。
第二天一早,夏母就帶著自己做的早飯來到醫(yī)院。韓致受寵若驚地把丈母娘饞到沙發(fā)上。夏母憋了一會才開口:“我家唯唯的性格我知道,去江州這事兒啊,肯定是你提的主意。我們兩個老人,這么麻煩你,唉……”
韓致道:“阿姨,您這話就見外了,不管您認不認我,我在心里是把您當(dāng)媽看的。這幾年,您和叔叔生我的氣,順帶也不理唯唯,他心里一直難受著,我看著也心疼。”韓致知道這是難得的談話時間,出柜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機會心平氣和的和丈母娘好好溝通,眼下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索性把話一股腦都倒了,“我知道,任何父母都不想看著孩子走一條最艱難的路,我家里也是。您有脾氣,有怨氣,都沖著我,成嗎?是我對不起您家,不是唯唯。您別不理他,把他當(dāng)外人,出事了也不叫他,這樣他多難過啊。唯唯在江州特別記掛你們,可又怕每次回來都惹你們生氣,從來不提。阿姨,我再有本事,親情上的遺憾,我補償不了。阿姨,您不心疼兒子,我心疼。去年過年唯唯被叔叔一腳踢的一個月腿都是紫的。唯唯和我在一塊八九年,連開水我都沒讓他燒過。叔叔怎么就這么狠心,下那么重的手。”
夏母聽韓致說這么一大通,繞到了去年的事上,知道他是趁機發(fā)火呢。要不是礙著老頭子是夏唯遠親爹,當(dāng)初那一腳,韓致還不定怎么下狠手還回來呢。當(dāng)時也是事出突然,兩人大年初二帶著一堆東西回來,正好趕上一堆親戚都在。夏父一直對外說兒子忙著工作沒時間回來,如今回來了卻不讓人進門,親戚們都納悶。就有張嘴勸的,一時間場面就不好看了。夏唯遠把東西放下,不敢多待,只說了句:“爸,韓致在樓下等著,我先走了。”夏父極好面子,在親戚朋友面前丟了臉,暴脾氣就上來了,加上身體強健,一腳踹在兒子身上,夏唯遠直接從門口樓梯滾下去了。親戚們都烏泱泱的跑去扶,一面扶一面勸夏父,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哪有這么狠的,這從樓梯上摔下來,磕著腦袋可怎么好。
夏唯遠家在三樓,韓致在樓下聽到動靜就往里跑。夏唯遠疼的冷汗直流,一張臉慘白,蜷在樓梯口動了幾下都起不來。韓致腦子轟然就炸了,一步三個臺階地到夏唯遠跟前,彎下腰迅速地把人抱起來,一言不發(fā)的下樓,要拐彎的時候抬頭看了眼樓上的夏父,那眼神沉痛憤恨,幾欲滴血。夏母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眼神,也是從那個時候起,她才感覺到,兒子已經(jīng)是別人的人了,傷了碰了,都沒法給那人交待。
“我和唯唯在江州的房子不算大,您和叔叔住進來怕是不方便。我已經(jīng)讓助理把隔壁的房子買下來,也讓我哥從家里挑了個趁手的阿姨先過去打掃了。以后我和維維白天都要上班,白天就讓阿姨陪著您,煮煮飯聊聊天,給您搭把手。您看妥嗎?”韓致幾乎把所有細節(jié)都想到,安排的滴水不漏。夏母一時覺得這些年這樣冷遇他,著實愧對了人家。
七
辦理了出院手續(xù),韓致家里的房車也到了武漢。收拾完夏母的東西,一行人加上醫(yī)護踏上了去江州的高速。走之前醫(yī)院給夏父做了檢查,身體各項機能恢復(fù)的都不錯,醒過來的可能性非常大。主治醫(yī)師檢查完對著夏母說:“您真有福氣,兩個兒子都這么孝順,我見過太多病人昏迷時夜晚沒人守夜,愣是讓人直挺挺躺一夜,慢慢的都壞死了。”夏母尷尬的笑,守夜的活一直是韓致在做,真是太對不住人。
回到江州,韓致就聯(lián)系了醫(yī)院,醫(yī)生幫助夏父安頓下來,又把各種儀器在家里安裝好。韓致跟醫(yī)生溝通,隔天過來檢查一次。夏母也在陳姨的幫助下把東西收拾好,忙到半夜,一切才算是妥當(dā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