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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之棟連忙握住,手心滾燙,指尖卻驚人的冰涼:“你想要什么?”
“我的病好不了了,”許還虛虛地握著他的手,又漸漸閉上眼,像在說夢話,“時間太久了,早就治不好了……”
他的話不明不白卻意有所指,閔之棟心里一痛,情不自禁地俯身湊近青年汗濕的額角,輕如羽毛的吻輕輕刷過,病中的青年完全沒有意識,所以他也沒有聽到男人隱忍到極致的那句對不起。
吃過藥,到下半夜的時候燒總算退了,閔之棟長舒一口氣,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睡夢中的青年,即使在夢里,眉間也沒舒展開,似乎有隨身纏繞的郁結總也解不開,他伸出手輕輕撫平那些皺褶,發覺自己在獄中戒掉的煙癮又上來了。
他雙手抱著腦袋,抹了一把臉,狠狠地吸了口氣。
早上許還幽幽轉醒,病后的腦袋還顯得很沉,身子也沒什么力氣,四處沒看到人,尿意上來,只好軟綿地起身。
正好閔之棟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粥,見他起來,問:“醒了?感覺好點沒?”
“好多了,就是沒力氣。”許還坐起來,病態的臉色顯得有點蒼白,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閔之棟上前扶他。
“沒力氣還下床?”
許還囧了囧,輕輕掙開他,小聲說:“我去上個廁所。”
“你腦袋清醒嗎?要不要我扶你過去?”
農村的廁所不比城里,往往都是一個坑里埋一口大缸,閔之棟真擔心許還這顫巍巍的樣子別一頭栽進缸里去了。
“不用了不用了,就是個小感冒,哪有那么嬌氣。”上個廁所還要人扶。
閔之棟輕聲笑,也不再逗他,說:“那快去快回,給你熬了粥。”
許還暗自發窘,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出去的步伐也不再虛浮,急急的樣子倒真像內急。
早上的小插曲讓許還心情輕松了很多,上午犁地的時候,閔之棟不讓他下地,他就坐在地埂邊上看著。
上午的陽光并不強,照在人身上有微微的暖意,閔之棟將衣袖高高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臂,偶爾因為犁地出力而凸起壯實的肌肉,在溫和的陽光粒子下越發顯得男性味道十足,讓許還有點不敢直視。
他突然想到少年時期對這個男人的迷戀,大概很大部分原因是向往男人高大成熟的男性魅力,而現在呢,自己早已褪去了少年的纖細與稚嫩,卻仍舊無法擺脫這種迷戀。
這種迷戀讓他感恩于老天爺現在賜給他的平靜與溫馨。重逢以來,他盡量忽略兩人分別的四年,那些時間被他自顧地從腦海挖去,一切與四年前無差,他就像做了一個長久的夢,醒來之后,他們還在上錢村這片土地上,沒有那些糾結于心難以啟齒的情感,沒有那些懷疑與隱瞞,也沒有那些突發的災難與變故,只有現在寧靜祥和的畫面——和煦的陽光下靜靜勞作揮灑汗水的人,這種踏實感,就像長途旅行的人歸家之后,坐在家里看著愛人為自己忙碌,漂浮動蕩的心終于安定下來,有了歸宿。
他才想到,這就是幸福。
可是這種他自己設定的幸福持續了沒多久,就被一個不速之客打破。
這天他與閔之棟踩著夕陽下地回來,他一路看著前方的一雙人影,嘴邊的笑從來沒有斷過,身旁的人見狀,捏了捏他的臉,笑問:“一路都像偷吃了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