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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梵大公子好大的口氣，君子遠(yuǎn)庖廚，你連廚房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吧。”玉棠譏諷兩句，轉(zhuǎn)身伏在書案上繼續(xù)寫回信。梵敬人憤憤不平，碗筷來回碰的當(dāng)當(dāng)響，兩三口就把清粥小菜吃的干凈。

“玉棠，吃了早飯，咱們出去逛逛。聽說這個時候野味正多，宮里當(dāng)然是吃不上，況且我在這院中待的夠久了。”

“好，你看看這信寫的可得體？”玉棠抖抖未干的墨跡，攤放在梵敬人面前，小楷書寫的很娟秀，玉棠的字跡是改不過來了，梵敬人嘖嘖兩聲，連連點頭，“父親大人這幾個字寫的真是順手，他只要搭眼一瞧就知道是你寫的，要是知道你是皇子，還不知道怎么懊悔呢。”

玉棠從他手中抽出來，仔細(xì)疊兩下放進(jìn)信封里，用漿糊黏上，“那就不告訴梵大人，襄陽縣令送來一些筍干，一并給梵大人送去，你被我?guī)ё卟荒苁谭罡埃矣裉目刹皇遣恍⒅恕！?

“你若是不蠻橫還少了幾分可愛。”梵敬人仰著頭打趣玉棠，腦袋上狠狠地挨了兩個腦蹦，“走，我們出去走走。”

玉棠推著他的車椅從屋中出去，院中盡然都是藥渣子的味道，玉棠一直避諱著毓恒的傷勢避諱著梵敬人的瘸腿，戚大夫說梵敬人的腿不能痊愈，只能重新接骨讓骨血流通，雙腿軟而無力，不能再站起來。

襄陽城的雪來得很晚，料是在臨安，初雪已經(jīng)落下，宮里的金瓦上沾了雪水隔夜就能結(jié)成冰凌，玉棠的屋檐下已經(jīng)是荒蕪一叢，毫無人氣了。臨近年底的時候城內(nèi)才會有點熱鬧氣，襄陽城挨著金人最近，城內(nèi)人為了迎一派好氣象早早的將桃符貼在門上，討個吉利。

“看，樓上的娘子們都在看你呢，你要不要上去瞧一瞧？”梵敬人手里捧著玉棠才買的點心，吃多少也堵不上他的嘴，玉棠抬頭看看，個個裹著小棉襖手里捏著湯婆子，□□胭脂濃妝艷抹，哪里是嬌俏的小娘子，玉棠將輪椅壓在石頭上，驚得梵敬人吱哇亂叫，“你要謀殺親夫呢？”

“是呀，昨夜夫君□□愉還不盡興嘛，樓上的娘子們你還想試試？”玉棠陰陽怪氣將話不偏不倚的吹到樓上的鶯鶯燕燕的耳朵里，頓時沒了竊竊私語，梵敬人只一個勁的笑，什么也不說了，捏起一塊點心，舉到玉棠嘴跟前，“吃吧娘子。”

玉棠含進(jìn)嘴里，娘子這兩個字眼很是刺耳，那膝蓋頂頂椅子，嗚嗚咽咽的說道：“前面有個酒館，你要不要嘗嘗。”

“你又不能喝酒。”玉棠是個一杯倒的家伙，連梵敬人也滴酒不沾，“酒逢知己千杯少，看來你不是我的知己，哎呀！”輪子硬生生壓著石頭過去，顛的梵敬人沾了一身點心沫子。

“你這蠻橫就不能穩(wěn)重點，你不得顧忌腿上的點心，都碎了你怎么吃。”梵敬人兩手圍著點心，生怕落在地上沾了灰塵，玉棠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也就舍不得讓他忍受顛簸，“怎么不說話了？”

“敬人，你不會怨恨我讓你失了雙腿吧？”這一句玉棠終于說出來了，放在心中的愧疚還是要說出來的，梵敬人坐在輪椅上，將點心收拾干凈，玩笑的說道：“當(dāng)然怨恨，這幾日行房都不如意，今日我們是不是再共赴巫山？”

“討打！”玉棠憋笑扯扯他的頭發(fā)，待他嚎叫著討?zhàn)堉螅裉牟帕艚o他一條活路。梵敬人當(dāng)然不會怨恨玉棠，他心中的不快只在夜深人靜之時黯然傷神，他不肯說，玉棠就知道什么是不言語。

冬里的襄陽城，鵝毛四散吹進(jìn)人家，堂前青階染冬跡，來時一人去一雙。戚大夫的能耐大，毓恒已經(jīng)醒了，不過身體虛軟難以行動，玉棠前去看他，只見他的面容消瘦，眉骨突兀，只有兩只眼睛冰冷無情，死死盯著玉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