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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蕪側身一躲,堪堪避開由后而射出的箭矢,聽得“崩……”一聲那箭便直直射進了正前方樹干之中,沒半。
四周不見人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陸蕪冷笑一聲坦蕩厲聲道:“出來吧,跟隨了一路也不見你動手,怎的現在才出手?”
此言一出,叢林暗處便走出一人影,襤褸了衣衫,烏糟了頭發,倒是一身好臂膀。驅馬靠前居高臨下柔和和陽光均勻的灑在她那巴掌大的臉上,隨著她的靠近,馬背上那人也越發地明艷動人起來,饒是見慣了柔然美人的他,也對著這越發瑰麗的容貌也不由得一愣,下意識一想似又明白了什么似的,行了大禮跪在馬前道:“顧世子,吾乃柔然人名叫鐵元,無想跟著世子上場殺敵。”
此話倒是聽得陸蕪眉梢一挑倒是頗有興趣當即俯在馬背上燦然問道:“你可知戰場上殺得可是那柔然人……”只一瞬間,本是跪在地上的鐵元卻是朝著那匍匐在馬背上和自己交談的紅衣“少年郎”猛撒了一團白粉,糊得陸蕪來不及防備,便渾身癱軟,眼看便要從馬背摔墜下地,那鐵元粗臂撈起陸蕪的細腰,策馬西去!!!
……
晨霧彌漫著莊嚴巍峨的皇城,一行白衣女子抬著一頂軟轎,匆匆自宮門而出,為首的四女分立于四周,面戴輕紗,只露一雙勾魂攝魄的美眸露在外,只叫得宮城門口的侍衛沾了沾艷福一睹了這“宮苑四姬”的身姿,那行白衣女子步子輕快,腳下生風,不一會兒便從這城門口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頂軟轎送入了賀王府。
王府管家恭送走四位姬妾,當即召來門庭侍衛,著手布置紅燈,紅布,并令丫頭婆子看好房中昏睡之人,一婆子疑惑問道,管家答曰:“將軍,不日便是納姬之喜。”聽得那尚未婚配的丫頭們臉兒一紅,管家老仆倒也是滿心歡喜起來:畢竟,爺老大不小了,該添個女主人了,雖說是個姬妾吧,起碼是有了啊!
待到陸蕪醒來之時,已是那成親當日,自己掙坐在新房之中兩個粗壯有力的婆子左右攙扶著自己坐在新床之上,蓋著蓋頭倒也是讓來人看不出這新娘的異樣,賓客出了新房,新郎在外飲酒謝客,房中便只剩下了身側的兩哥婆子,微微掙了掙,竟不知是那兩個婆子力氣太大,還是自己藥勁還沒過去,只叫人使不上力氣,這倒不是什么好事!
別人或許知曉了自己被擄定會哭哭啼啼,吵鬧不休,但陸蕪卻是知曉這其中之事,從剛才前來恭賀的賓客以及身邊兩個婆子的口音拗口難懂,卻透著一種極其粗魯的語氣,便可知此地并非京城,乃是柔然國。
柔然國人,性情粗莽直爽,一言不合便是兵戎相見,更何況柔然國女人在這地位最是低下,看看那兩婆子的衣袖間無意裸露的黝黑肌膚以及那抓著自己手腕的觸感來說,這兩個婆子定是在廚房里做些粗活的婆子。大致了解了下身處情況那紅蓋頭下的眼珠子便滴溜溜的轉動了起來。
咱可得想個萬全之策逃離此地,不然那賀廉可怎么辦,那我可不就得永永遠遠都贖不清罪孽了?
不行,不行。
正當她這邊想著對應之策時,身側的兩個婆子不知什么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退出了新房。房中似有人緩步走向自己,拾起玉盤中的玉桿,輕輕一挑,那蓋頭下的人,便出現在了眼前。一位身著大紅色窄袖麒麟圓領袍的男子睜著一雙細長而冷漠的眼,傲然的出現在了眼前看著自己。
新郎?
“你……”他看著略顯得吃驚的小臉薄唇吐出一聲悶哼,嗤鼻轉身將那玉桿丟在了地上。何璟,是他?怎么會是柔然的將軍?怎么還會娶了自己?一張精致柔媚的小臉瞬間變垮了下來。
何璟正襟危坐在新床一邊,眼角瞟了瞟從前最是不屑一顧的人,見她坐的離自己遠遠的挎著張臉,微嘟著紅唇,冷眼責問道:“怎的,如今便是后悔了?”
面前女子燦然一笑連連擺手,口不擇言地說著許多奉承自己的話,而他卻握緊了雙拳,緊緊盯著新床那頭阿諛奉承著自己的新娘,其眼燦若星辰,捂嘴說辭間有種小貓偷腥的錯覺,然并不見當晚其美目流轉間的風情萬種以身相許的那片孤勇及那一片癡情。
“還有什么要說,待圓了房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