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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槍改換到左手，眉毛都不皺一下，繼續(xù)朝上射擊。

一會兒，他低下頭看我一眼，說道：“寶貝，看來我被出賣了。你也是。”

我以為他會憤怒到射殺我。

沒想到蘇燦卻對我笑了，低下頭在我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我還會回來的……”

一滴血滴落在我臉上，異常灼熱。下一瞬間，他朝落地窗射了一槍，幾乎同時，人跟著騰躍而起，飛撲出去。

長發(fā)在身後起舞，一閃即逝。

少年從天花板天窗跳下來，撲到落地窗連續(xù)射了幾槍，卻沒有再追出去。

不知為什麼，我只覺得心冷。血和暴力輪番上陣演繹，我也沒有硬起來。

宵白緊抿雙唇，回過身注視著我。

眼前視線漸漸模糊，我把眼睛睜得大大，也沒有看清楚宵白臉上的表情。

視野悄然被血光淹沒，很快，無論我把眼眶瞪得像銅鈴大，也再也瞧不見任何東西。

過了很久，我才想明白過來，床就靠在落地窗邊，碎掉的玻璃大半落在床上。很不走運(yùn)，我就躺在下面。

“我的眼睛啊！”我後知後覺鬼嚎一樣叫起來。

“老師！”宵白緊緊抱住我，在我嘴唇上一陣野獸似的啃咬。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看不見了。

腦子里只剩下這一條信息。

之後似乎聽到周子漾闖進(jìn)來，朝宵白大吼推開他。

我沒有關(guān)心這些，滿腦子想著眼瞎的事──

以後再也看不見了，過馬路要等小學(xué)生來扶，不能看電影，不能看日出，不能看日落，不能看少年美色……不知道工作還能不能找到，餓死應(yīng)該不至於吧，可以加入盲人按摩協(xié)會……

等到冷靜下來的時候，房間里已經(jīng)沒有聲音，空氣中散發(fā)著消毒藥水的味道。這里是醫(yī)院？

我有些不安，挪動了下身體，還好，四肢已經(jīng)松綁。

“小心，不要亂動。”一個聲音慌忙制止道。

“痛……”手背像被針扎到了，跟著靜脈被注入空氣一樣巨疼。

“醫(yī)生！醫(yī)生！”宵白狂亂地叫了起來，活像老子快要咽氣似的。

一雙手伸過來有條不紊地拔掉輸液管，排除空氣重新插了回去。

“禮，你還好吧？”周子漾擔(dān)憂地問道，輕輕摸了摸我的眉毛。

“媽的，老子把你招子插瞎再問你好不好，你說好不好？”我臭著脾氣冷冷說道。

眉毛上的手指一抖，像被蜇到般縮了回去。

瞎子的好處，就是可以眼不見為凈。我自慰似的想道。現(xiàn)在的我，剛好誰都不想見，只愿一個人躲在被窩里，無數(shù)遍地設(shè)想盲人生活，告訴自己并不可怕，一遍遍地給自己洗腦。

不能看電影，還可以聽電臺吧，不能抱漂亮的少年身體，還可以邊YY邊打手槍吧，不能……

即便不是瞎子，生活中不能做的事兒，煩惱的事兒也多了去了，眼下不過再添那麼幾樁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再說，這世上又不止我一個瞎子。

剛好，現(xiàn)在變成一殘障，狼崽們很快就該對我這副身體抱失興趣了吧，用不著等到年老色衰……不，也許眼下就已厭倦了……

我一直不能忘記，蘇燦中槍的一瞬，我的心臟急劇抽搐了一下,仿佛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