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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離開此處,余光卻瞥間角落的一抹金色,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里竟有把金鎖。
金鎖旁還有只毛色雪白的狐貍。
它縮成小小一團,將頭埋在毛絨絨的尾巴里,似乎暈了過去。
這金鎖倒是有些眼熟。
顧揚小心翼翼將軟綿綿的小狐貍撈起來,放在肩頭。
狐貍可憐兮兮地“唔”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顧揚的脖頸,帶來一陣細(xì)密的酥癢。
顧揚順手將那把金鎖扣在狐貍身上,輕輕摸了摸狐貍的鼻吻:“你是走丟了嗎?真可憐。”
小狐貍溫順地癱軟在他肩頭,并未反抗。
顧揚抱起昏迷的謝離殊,肩上馱著這只毛絨絨的白狐,朝石窟外走去。
直到此刻,他才來得及觀察四周。
這里并非是尋常的山洞,四壁都刻滿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顧揚推開眼前的石門,眼前驟然開闊。
他耳間清明,忽然聽見遠(yuǎn)方傳來一聲渺遠(yuǎn)的呼喚:
“歸來吧——”
是誰在喚他?
那聲音再次響起:“歸來吧——”
顧揚摸索著前近,忽然看見這些密密麻麻的符文漸漸蔓延至地底。
那些符文上纏繞著黑紅色的絲線,他呼吸微滯,抬頭一看。
這些絲線的盡頭,竟然是堆積成山的尸體!
他膽戰(zhàn)心驚,究竟是誰將如此多的尸體獻祭于此?
顧揚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果斷轉(zhuǎn)身往后退了幾步。
“歸來——”
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顧揚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轉(zhuǎn)了過去,朝著面前的尸山血海走去。
那些尸體隨風(fēng)擺動,死狀凄慘,面目全非,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喉嚨,被迫露出蠕動著的青灰色舌頭,發(fā)出一聲聲怨毒凄厲的吼叫:
“你為何要殺我,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你聽我解釋,這不是我做的!!”
“我恨死你了,你今日殺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凄厲的尖叫沖煞開來,他懷里的謝離殊似乎也被驚擾,眉頭緊蹙,卻仍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是誰,誰害死了這么多人……
忽然,一陣血紅的腥風(fēng)撲過來,吹散了眼前纏繞的尸體絲線。
顧揚看見那重重纏繞的紅線中央,盤踞著一只虎身蛇尾的燭帝。
他曾在經(jīng)史課上聽過燭帝的故事,此魂獸生于混沌初開之時,曾是天帝的坐騎,自從神族隕落后便歸隱于天地間,再也無人知其蹤跡。
原來它還存活于靈光秘境之中嗎?
連燭帝這等實力的魂獸都能被禁錮,究竟是誰布下的陣法?
顧揚還來不及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燭帝就緩緩睜開了那雙金色的眼眸。
他趴伏在地上,黑紅色的絲線不斷從他身上抽離魂氣,去供養(yǎng)那些懸掛著的冤死之人。
燭帝吐了一口濁氣:“孩子,過來……”
那蠱惑人心的聲音再次響起,顧揚僵著身子,只能盡量控制心神將謝離殊放在地上,然后硬著頭皮走上前。
他的身體被燭帝的聲音操控,掌心慢慢匯聚出一團火靈。
經(jīng)過剛剛那場意外,顧揚體內(nèi)的火靈順暢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與謝離殊之間存在某種微妙的聯(lián)系,體內(nèi)的靈脈竟不再堵塞。
他飛身上前,雙手結(jié)印,唇中念念有詞,火靈瞬間從額心浮現(xiàn)。
“去!”
靈火轟然襲向陣法中重重纏繞在燭帝身上的黑紅絲線。
烈焰之后,黑紅絲線迅速萎縮褪去,卻在沉寂半瞬后,又猛地?fù)溥^來纏住顧揚。
他吃力地用掌心的靈火支撐著。
好在他這叢火靈終于讓燭帝從煎熬的痛苦中脫離半瞬。
燭帝虛弱道:“孩子,多謝你救我。”
“……”
謝謝,其實他不想救的。
顧揚只能專心地對付著這些絲線,根本無心顧及其他。
燭帝好心提醒:“此為鬼絲纏,你得先破壞這陣法才能解除。”
“鬼絲纏?你為何會被困在靈光秘境?”
燭帝嘆息道:“兩年前,吾就被困于此處,日夜被這些鬼絲纏糾纏,這邪物早已扎入吾的肺腑之中。”
“那你讓我過來做什么?”
燭帝凄慘笑了一聲,讓人沒辦法強行責(zé)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