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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變小了,撒潑耍賴的本事卻變大了,何況還是這個年紀(jì)的孩童模樣,顧揚定沒辦法與他說重話。
顧揚無奈嘆息道:“身形回去了,年紀(jì)又沒回去,為何非得抱著?”
謝離殊委屈地收回手:“我有點冷。”
顧揚指尖一抬,在謝離殊身旁凝了團小靈火:“如此就不冷了,別抱著了,就這樣睡吧?!?
謝離殊僵著收回手,將那團小靈火收在手心。
“哦?!?
顧揚果然還在生他的氣。
兩人一夜無言。
第二日一早,姬懷玉叩響了他們的房門。
“咳咳……離殊,顧公子,可以起來用些早膳了。”
顧揚已經(jīng)收拾完畢,他整頓好衣衫,理了理袖口,遙遙應(yīng)了句:“好,我等會就到?!?
謝離殊也醒了,本想打個招呼,但還是收住聲,只端著那面碗下去了。
桌上,幾人都不說話,氣氛極為尷尬。
薛蘭煙清了清嗓子,望向顧揚:“顧公子,近日魔族對人族頗有微詞,已經(jīng)決定三日后封鎖邊界,不允人族在附近走動?!?
“此地窮兇極惡的魔族眾多,你一個人獨行危險,不如就與我們一同行路,彼此也好有個照應(yīng)?!?
姬懷玉嘴角也勾起一個淺淡的笑:“是啊,離殊這孩子還挺親近你的,不如你先與我們先同行,待到安穩(wěn)的地界再分開也不遲。”
顧揚正有此意,也不推辭:“如此,那就多謝姬仙師和薛姑娘了?!?
“舉手之勞,何必客氣?!?
薛蘭煙目光轉(zhuǎn)到謝離殊身上,輕聲道:“師弟,你沒睡好么?怎么面色這么蒼白?”
姬懷玉這才注意到,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啊,是為師疏忽了,離殊,可有哪里不適?”
謝離殊悶悶吃了一口包子:“沒什么。”
顧揚渾不在意地低著頭喝粥,兩人這模樣,倒像是鬧了別扭……
姬懷玉和薛蘭煙對視一眼,只猜測兩人昨夜應(yīng)是睡得不好,今早才如此臉色不佳。
顧揚倒是沒在意那么多,他皺了皺眉,思索道:“魔族為何會突然與人族有間隙?”
姬懷玉嘆息道:“魔族四方城中,夜淵城主素來與人族不和,早有對外擴張之意……而此次又恰好有人傳言他的小兒子因人族之故,落入枯月河中當(dāng)場溺命,有了這般緣由,夜淵當(dāng)即下了十三道急令,請魔尊允他出兵,誓要讓人族血債血償。”
顧揚皺起眉:“那這個人尋到了嗎?”
“還未尋到,聽說似乎是銘仙宗的弟子?!?
銘仙宗?
薛蘭煙思忖道:“這夜淵城主也著實奇怪,他秉性風(fēng)流,子嗣眾多,光是兒子就不下十人,實在犯不著因為這一個兒子大動干戈,興師動眾?!?
姬懷玉吹了口茶:“凡起干戈,多半是因為資源爭奪,這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顧揚皺起眉,這次魔族動亂因是發(fā)生在邊境,山高水遠(yuǎn),鮮少有人知道其背后緣由,但姬懷玉這樣的大宗師竟會因此而死,也著實蹊蹺。
按理說,這里的城主應(yīng)該沒辦法傷他才是。
顧揚抬起眸,正好對上薛蘭煙的眼神。
乍一看,這容貌……好像和姬懷玉有幾分相似之處。
亦或是俊秀的人之間都有神似之處。他沒多想,只道:“那姬仙師接下來如何打算?”
姬懷玉頓了片刻:“先去查明夜淵之子的死因,或許只是誤會,按道理說,銘仙宗的人犯不著無故得罪魔族。”
——
不過半個時辰,幾人就尋到陰氣森森的枯月河旁。
枯月河此地,正好劃開人界與魔界的邊界,常年黑水彌漫,死氣沉沉。
“師尊,此處什么都沒有,如何查看夜淵之子?”
謝離殊聽罷,隨手摘過河邊幾片稀疏的葉子。
姬懷玉勾唇笑了笑:“還是離殊了解為師。”
“雖說一葉障目,可這一葉也可明目,用通魂術(shù)附于葉上,即可見陰間之人。”
謝離殊眸色微動。
姬懷玉不過指尖輕點,將幾枚葉子分發(fā)給眾人。
顧揚接過葉子,將那片葉放在眼前,闔上眼再睜開,果然看見葉后的東西。
姬懷玉在身旁沉沉道:“不知你們是否聽過一種說法……”
“人死之后,往往并不會意識到自己死了,他們會停留在原地,做與生前相同的事?!?
“仙師是說,夜淵之子的魂魄,可能還留在此處?”
“不錯,葉目可窺魂魄,若能尋到他殘留在此地的魂魄,就能真相大白。”
顧揚對著葉子望去。
通魂術(shù)下,常人不能見的鬼魂一一浮現(xiàn),而這枯月河邊,竟有如此多的鬼魂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