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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芊芊微微一怔:“帝尊,這不是你……”
謝離殊面色黑沉,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話被噎住了,不自在地瞥開視線。
偏偏紗噠硌卻還信以為真:“帝尊您何時多了一位這樣的朋友?!屬下怎么不知道!”
“不必多問,只管說方法便是。”
祝芊芊端起茶,忍俊不禁:“……原來帝尊特地將我們請到這,就只為這般風月事。”
謝離殊心虛地看向身側。
“其實這倒也簡單,尋些話本子來瞧瞧就知?!?
謝離殊沉吟片刻,抬了抬手。
一刻鐘后,他的房內就堆積起成山的書冊。
祝芊芊執起其中一冊,倒還真像個傳教授業的先生。
“依我看,帝尊這位故交嘛……或可試些新鮮的法子。”
“若想讓一個人回心轉意,按照書中所言,大致有三策……”
“哦?說說看?!?
祝芊芊思索片刻:“男女情事,愛欲不可分,若是心中尚還有余情,多半會對舊人的身體抱有眷戀,故……以色相誘之,或能重燃舊情,死灰復燃?!?
話音落下,屋內兩個男人都是面露尷尬。
紗噠硌疑惑看向她:“你真是恒云京的公主么?怎會懂得這些?”
祝芊芊輕咳兩聲:“不過是博覽群書罷了。”
謝離殊皺起眉,指尖在桌上輕叩了兩聲。
“色相?”
祝芊芊眸光閃爍,瞇起眼:“沒錯,色相?!?
“帝尊……的那位朋友不妨可以穿得清涼點,再去那人眼前走動幾回,說不定能重新勾起舊人情思。”
言罷,她低聲吩咐幾句,一旁的侍女面色微紅,很快捧來一套衣裳。
謝離殊面色黑沉,拎起那套露肩透腰的輕衫,不過看了片刻,就如看見什么臟東西般,當即扔在地上,而后蹙起眉喝道:
“什么妖艷賤貨穿的衣服!”
祝芊芊見狀忙找補道:“若是帝尊的朋友不愿,那還有一計?!?
謝離殊又看了眼那輕紗,微微昂起下巴,活像只矜貴的白狐,做出一副定要與其割席的姿態。
“快說。”
“或可將苦肉計與色誘結合?!?
“?”
“只需裝成受傷的模樣,再去他家門前奄奄一息,身上穿單薄些,應該也能奏效?!?
謝離殊面色凝重:“可我那位故交……他不擅撒謊?!?
紗噠硌道:“帝尊!你何時結交了這樣扭捏的朋友?這有什么不敢的?!他不去我去!”
謝離殊面色更黑,看向紗噠硌那五大三粗的模樣。
“你去有什么用?”
“行了,你給本尊退下?!?
他頭疼地揮手道。
“啊……帝尊,我還沒獻計?!?
“你能有何計?下去。”
紗噠硌嘀咕著,卻還是聽話地告退了。
祝芊芊見人走了,才神秘兮兮地拿出一疊符紙:“若是帝尊放心,此為同行符,只需貼在身上,我所做之事,帝尊那位朋友皆會同步照做,如此即可兩全。”
謝離殊沉了半瞬,道:“此法……真的可行?”
“當然,這苦肉計最為管用,我不信有人能鐵石心腸至此,這都能不動心。”
謝離殊板著臉,與祝芊芊對望半晌。
“……”
一日后。
門外忽有敲門聲響起。
顧揚才從床上溫存完,尚還存幾分倦意,他打了個哈欠,披著外袍就去開門。
門扉才剛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他神色微凜,一道身影已然撲進他的懷里。
顧揚慌忙接住那人。
“怎么回事?”
話音一落,他垂眸看見那熟悉的面容。
竟是謝離殊!
謝離殊身上被鮮血浸透,渾身處處是傷重的紅痕,似遭人重創。
顧揚呼吸一亂,忙將謝離殊摟穩。
怎么回事?
他不是才離開一日嗎?謝離殊怎么會傷成這樣?難道姬懷玉已經攻上九重天?
心緒紛擾,又看見謝離殊憔悴的面色。
“師兄……師兄,你還醒著嗎?究竟怎么回事?”
謝離殊氣若游絲,斷斷續續:“好疼……有人傷了我。”
顧揚心下狐疑,不由猜測。
世間還有誰能將謝離殊重傷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