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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個變數。
今日是三大軍校新一屆學員開始征戰吃雞的日子。
足有一個射擊場大的十數個全息建模漂浮在大型建筑物的至中,大廳內環繞著十來萬號人,正注視著幾個戰局的戰況。東林軍院席位的第一排是正在評估的教官們,唯一一位年輕的學員坐在主席位旁,百無聊賴地抱著臂。
主教官切換戰局,問他:“實戰的感覺怎么樣?”
“一般般。”那個學員高高壯壯的,五官雖然英俊,但總夾雜著一絲匪氣。他皮膚黑,笑出一口白牙,看起來有點兒傻:“好歹活著回來了。”
“老爺子也是心狠,你現在可是全球先實戰再參加虛擬訓練的第一例。”
黑大個學員換了一條腿支起二郎腿,沒有回話,也看向主教官關注的戰場。
這場比賽開場不過幾分鐘,已經只剩下七十六人。從上帝視角觀察,p城的戰況顯然最為激烈。三大軍校的學員都有各自的標識,東林是正紅色,其對頭薩克斯第一軍校則是普藍色,在地圖偏中部的地域,學校內竟然聚集了全場的薩克斯成員。
一共七人,其一停留在學區房外,已經成了尸體。
拉近視角的過程中,揚聲器里泄出了簌簌風聲里的嬉笑:“小姐姐別躲了,來快活呀。”
在一片槍聲雷響中,這句明顯用了擴聲器的話竟顯得無比清晰,引來了全場半數人的目光。同時,逐漸清晰的畫面中浮現了一個錯落纖細的影子。
余源并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裙擺劃出一條弧線,紅黑色人影手中的噴子擊碎玻璃窗,近距離一槍爆頭擊殺一人,余源在飛濺的數據碎片中翻身進了游泳館,動作颯爽利落得不可思議。
他就地撿起一個一級頭蓋在腦門上,往尸體旁浮現的木盒子里一翻,找了五個繃帶和一把全裸的m416,5.56子彈只有六十發。
真窮。
窮死了。
游泳館內被搜得干干凈凈,余源找了一圈,沒拿到一把狙,只好翻窗離開。教學樓的方向傳來交戰聲,他貼著掩體跑過,看見了二樓最右的窗口內爆起兩團熾熱的焰光。密集的子彈聲強而有力,其中一人用的是沖鋒槍。他離得遠,只能聽見隱約的腳步聲,卻也辨認出樓中藏匿著不止兩人,應該還有別的玩家沒有交遇。
——這意味著,有很多可以收割的人頭。
這個念頭升起的一瞬間,一個風騷的少年音再次響徹整個學校:“小姐姐來二樓加個好友呀,下把雙排我帶你吃雞……”吧。
系統自動屏蔽了刻意的、不太和諧的字眼。
擴聲器只能達到吶喊的音量,剛才的余源離得太遠,并沒有接收到第一聲挑釁,于是花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在調戲自己。潛行中的他后知后覺地腳步一頓,眼里攢起一點寒意。
直播賽局的會場里竄過群蜂嗡鳴般的壓抑笑聲。
東林軍院的主教官厭惡地一皺眉,把目光轉到了那個身著短裙的身影上:“這個路人有點意思。”
畫面中的建筑物被處理成全透明的框架,自上向下看去,教學樓內的戰況非常分明。余源在一樓拐角與一人相遇,幾乎是下意識地左側身射擊。
3殺!
“他的意識和應激心態非常好,壓槍很穩,后面幾槍一直點著頭。但……動作有點生疏,抬槍瞄準到射擊的一系列東西像是遵從本能,卻缺少了一點——主動性。”
余源舔了包,摸到二樓,沉膝蹲身借著廊道中的雜物遮蔽身形,開始換彈。由俯瞰視角看去,位于廊道那端末尾房間的玩家明顯也感受到了腳步聲的逼近,位置向門欄貼去。
與此同時,潛伏在樓上了另一人也有了動作,摸著走道向下。
前后夾擊,這是一個非常不利的局面。
經歷了進門前的一場對槍,余源現在是半血,他把狙擊槍背回后背,換持霰彈槍s686蹲著身準備打一個急救包——這個游戲繼承了非全息前身的設定,使用藥品類道具被設置成了需要讀取cd的固定動作,玩家得靜止一定的時間,如果移動打藥就會失敗。
在那個瞬間,刻意隱藏的腳步聲觸動了余源的神經。他反身連續兩槍擊殺一人,在房間中那人摸近的瞬間換槍,擺回身子——
“噠噠噠噠!”
血條迅速見底,在殘血的瞬間停滯。爆裂開來的數據碎片在風中紛亂地消散,隨后,廊道里一前一后傳來尸體倒地的聲音。
5殺。
余源收槍,慢悠悠地打了一個急救包補血,理了理快要走光的短裙,然后才起身繞過面前的障礙物看見了倒地姿勢詭異的少年的尸體。
“是你在剛才亂逼逼嗎。”他問,耿直粗暴的臺詞被他說出了冷靜理智的味道。
這是余源第一次發聲,聲色間于低沉的女聲與青年音之間,微沉的聲線清澈蒼冷如春初的冰雪融水,帶著奇異的磁性。
“這么菜還敢皮。”他蹲下身,目光冷挑剔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番,語氣不可思議:“不怕被別人擰斷小嘰嘰嗎?”
觀眾:……?
尸體:……!
第3章 給你一個好東西!
余源看似冷淡,其實是個從骨子里騷到外的人。
常年坐在電腦桌前長相學歷又不那么出彩的人大多有一種特性,那就是格外的面癱寡言。面無表情放在路人臉上,就是僵硬陰森,但轉到一個全新的明艷面孔上時,就有了奇妙的改變。
他微微挑起眼尾,嘴角不余一絲笑意,彤彤的眼瞳亮若刀光。余源的蹲姿并不優雅,甚至可以說是和他的言語一般粗俗,但配上女神的面孔,就有種長刀出鞘的迫人氣場。
“問你話呢,皮夠了嗎?”
尸體沉默了一下,弱弱地道:“夠了。”
余源滿意了,他伸手把尸體穿著一件長款大衣扒了下來,理所當然往身上一披——一想到直播開啟的通知,說不準有一群人在圍觀他,他就尷尬得慌,讓他當場換衣是不可能的了,只好拿件衣服遮掩一下。他蹲下身舔了個包。
窮吃雞,富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