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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回過頭來看他,劍尖染血,眸中是冷意森森。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不可能再效忠于這個魔鬼!
楚越一想到那滿地的尸身,就氣憤難平,重新舉劍對著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背影,幾乎紅了眼睛。
“晏懷風(fēng)!”楚越一聲斷喝,舉劍就要沖上前去,卻被他身后一個老頭兒模樣的人攔住。
只見那老者搖了搖頭,提氣揚聲道:“晏懷風(fēng)!你這等邪道妖孽,人人得而誅之!如今連你的屬下都背叛于你,可見人心向背!我勸你,還是早早交出那把鑰匙,或者我等本著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你一條生路。”
晏懷風(fēng)毫不動容,悠然道:“白道真是人才凋敝,如此輕易就讓人看穿你的用心?”
說著又伸出手浸在河水之中,有些出神地望著水波從指縫間流過,“還是你們來此,全部都是為了子虛烏有的一把鑰匙。反正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因此連掩飾也不做了?”
“你!”那老者語塞,跟他一起來的人也開始低聲喧嘩。
今天來到這里的人,所謂除魔衛(wèi)道大約真有一點,然而覬覦那把鑰匙才是重點。
被晏懷風(fēng)這樣赤=裸裸地說出來,未免有些失了面子。
有些性子急的忍不住高聲叫罵起來,來來去去無非是些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的言語,毫無新意,卻聒噪無比。
楚越皺了皺眉,回頭看看身后這群人,見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也不知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更覺得心煩意亂。
“嘩啦——”一個浪頭打來,晏懷風(fēng)站起身來,雙腳浸在淺水中,反射著日光整個人看上去格外不真實。
他理了理衣服,負手而立。
“楚越,我只問你一件事情。”
“你說。”
“你今日來此,是為了替親人報仇,還是也為了……鑰匙?”
“楚越心中,至親之人沒有什么東西可比。晏懷風(fēng),你可知,我也曾把你當(dāng)做至親之人對待。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根本不愿意相信——”
“好了阿越。”晏懷風(fēng)淡淡出言打斷楚越激動的言語,不知是江水太寒冷還是衣衫太單薄的緣故,竟低低地咳嗽了一聲。
楚越幾乎本能地想上前給他披件衣服,看到自己手中之劍反射出的淡薄日光,才想起如今這陣仗是為了干什么。
身后的人還在吵個不休,爭論的話題已經(jīng)從怎樣逼迫晏懷風(fēng)拿出鑰匙轉(zhuǎn)到了那把鑰匙的用途之上。
這些人自恃晏懷風(fēng)絕對活不過今天,竟如此光明正大地討論起他身后遺物的歸屬來,楚越只覺得滿心憤慨。
若不是晏懷風(fēng)武功過高,他知道自己一個人絕對無法報此深仇大恨,也不會背叛他,暗中與這種人往來。
瀾滄江畔,江風(fēng)怒嚎。
原本是日頭高照的好天氣,沿河一帶野草馥郁,繁花芬芳,時有鶯啼燕舞,教人見之忘憂。然而如今卻被凜冽肅殺的氣息籠罩,連天色都陰沉下來,周身一片寂靜。
江風(fēng)烈烈,吹起晏懷風(fēng)的衣角和長發(fā),凌空飛舞。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水中映出自己的倒影,可以看見略顯蒼白的臉色。
一滴紅色的液體無聲無息地沿指尖滑落,融入水中,很快不見了蹤影。
他微笑了一下,終于轉(zhuǎn)過身,看著那個將他逼迫至此的男人。
眾人見他轉(zhuǎn)身,紛紛一窒,也顧不得自己正在討論的話題,拿穩(wěn)了武器如驚弓之鳥般看著晏懷風(fēng),生怕這個嗜血的大魔頭一個氣不順打算拉幾個墊背的。
雖說他們?nèi)硕啵梢躁虘扬L(fēng)的武功若反抗,總有幾個倒霉鬼會死在他的手里。
這種時候,別做出頭鳥才是真的。
開頭說話的那老者微微退后,不易察覺地推了推楚越,示意他上前解決問題。
楚越卻在晏懷風(fēng)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有些恍惚,這個人似乎憔悴了些,不像從前那么不可一世恣意張狂了,臉色也不好,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