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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字上特意加了重音,聽上去極其刻意。其實不用他如此提醒,晏懷風與他一交手就已知道,對方的流螢小扇其實爐火純青,絕對不在自己之下,甚至……
晏懷風心中的懷疑越來越深,他望著對方頸間的一塊形狀特異的玉墜,“是晏清河教你的?”
藍衣男人瞬間后退,收回扇子展開遮住一半容顏,笑得高興異常,一字一頓極慢極磨人極殘忍地對晏懷風說:“他是不是從來都不允許你叫他父親?”
明明如同挑撥離間的一句話,卻讓晏懷風無話可說。因為這根本就是事實。晏清河從來都不讓他叫他父親,從來都不。
藍衣男人并不滿足,他狠狠地壓上了最后一根稻草,“他關你入冰獄的時候,你不是已經在懷疑了么?!?
晏懷風手指微動,在袖中緊捏成拳,搖頭否認,“我是晏懷風。”
藍衣男人搖頭,“不,我才是?!?
話音尚未落下,在晏懷風尚有一瞬間怔忡的時候,他忽然出手!
扇面的泥金被陽光折射出刺眼的金光,如大鵬展翅恨天太低一般高高躍起,從上往下俯視著晏懷風,化作無數殘影,通通向晏懷風壓去。
那是強大至極的威壓,如果首當其沖,根本避無可避,更何況那人根本就是有備而來。嘲笑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你應該從來沒見過吧,流螢小扇真正的殺招,風飄大荒寒!你練的無非是殘本而已?!?
晏懷風怔怔地,仿佛忘了還手。
其實不是沒有懷疑過的,流螢小扇如此狠辣的武功,卻總給他一種少了什么的感覺。然而晏清河總是呵斥他,說那是因為他悟性不夠無法領悟其中深意的緣故。
他的父親雖然當著他的面殺了他的母親,可此后亦再也沒有另娶,整個圣門上下,唯有他一棵獨苗。他一直以為,他父親對母親也許還是有情有愧的,無論當時多么冷血。
卻原來,都只是棋子而已。
“少主!”楚越眼睜睜地看著晏懷風幾乎放棄了反抗般任由那殺氣壓下來,再也顧不得其它的什么,下意識地沖上屋頂,一把抱過晏懷風,將他護在自己懷里。
他不想死,但晏懷風更不能死。這兩人的對話雖然不響,然而以他的耳力依舊聽得一清二楚,晏懷風從來都是從容不迫胸有成竹的,他從未見過他這般失態的模樣。
十幾年來深信不疑的一切忽然天翻地覆,就算是他也無法一笑置之。
緊緊抱著晏懷風,狼狽地滾下屋頂,才堪堪躲過那一招的正中,卻還是被余勢波及,就像冬日里最凜冽的朔風刮在臉上身上,火辣辣地疼痛。
若不是藍衣男人最后關頭忽然收了手,他們兩個,可能都會死。
落地沉悶的響聲中,楚越把晏懷風保護得嚴嚴實實,自己充當了肉墊,承受起兩個人下墜的重量,喉嚨涌起一股腥甜,他沉默著咽了回去。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藍衣男人站在屋脊之上向下望,輕飄飄扔下一句“廢物”,然后從容地離開。
楚越絲毫不懷疑,如果他不是離開而是下來準備殺了他們倆的話,自己一定會跟他拼命。
其實若不是他用言語擾亂了晏懷風的意志,僅憑那一招殺招,晏懷風也不會如此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