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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從前喜歡一個官家小姐,那位小姐最喜歡躑躅花。只可惜紅顏薄命,成了黃土隴中一副白骨。如今看來,江湖傳言也不全是假的?!?
楚越忍不住抬頭望了望這座尋常府邸的大門,上頭連個牌匾也無,簡樸得很。
“官家小姐?”
江湖中人招惹官府是大忌,想不到這個尋簪閣閣主,喜歡個人都這么出格。楚越從前也想過自己會遇到什么樣的姑娘,何門何派,與她要如何相處,是否也會相知相許,共度一生。
但嬌嬌弱弱連針扎到都會淚水漣漣的官家小姐,實在是不適合他們這些刀頭舔血的江湖人的。
甚至連一般的小家碧玉他們都不會娶,江湖人的門戶之見,其實也不啻于高官貴族。
楚越一想到如果家里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娘子,竟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上一世他尚未娶妻,家中爹娘都是習武之人,最后還是被那些小人暗地里殺害。如果再多一個無力自保的……
楚越想,這些,他都不需要。他孑然一身了無牽掛,才能完完全全地效忠晏懷風。
“不知道這位閣主究竟干了些什么,連那種深閨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都能遇到。”晏懷風原本說得輕松,還帶著點兒調侃的意味,卻忽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殺氣。
并不明顯,如果換了別人,也許會當成自己的錯覺。但晏懷風太熟悉那種感覺,他原本已經要叩門,忽然一頓,然后平平移開丈許。
日光下,一襲藍衣當頭照下,手中折扇燦若流霞。
晏懷風微蹙眉尖,想不到這個人竟然也會出現在這里。究竟他是一直掌握了他們的行蹤,還是有人告知?
看似隨意地瞄了楚越一眼,晏懷風迅速出手格擋。扇骨在空中相擊,藍衣男人借著由上而下的沖力,讓晏懷風又后退了幾步。
晏懷風望著他出現的方向,那應該是……楚越剛剛上去過的那棵樹。以楚越的武功,他為什么會沒有察覺?
“困獸猶斗,何必?!彼{衣男人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弧度微妙的冷笑?!澳憧偛粫浆F在還執迷不悟,認為自己是晏清河的兒子吧?!?
晏懷風沒有答話,只是出神地看著藍衣男人頸間。
上回他就見到過這塊形狀奇特的玉墜,之所以說它形狀奇特,是因為它并不似普通玉墜一樣是寓意祥瑞的東西,而更近似于——近似于一把鑰匙。
藍衣男人滿意地看著晏懷風又露出那種神思不屬的神色,如此脆弱而不堪一擊,他甚至覺得自己親自出手實在是有點浪費了。
雖然他也有那么一點兒一閃而逝的疑惑,似乎晏懷風不應該那么弱,這么毫無反抗之力。然而對自己的信心讓他有點兒漫不經心地出手,直接就是殺招,“風飄大荒寒”。
他知道,晏懷風抵擋不了這一招。至于那個影衛……他望了望楚越,眼中閃過不明的笑意,他知道他不會阻止他的,一定。
晏懷風果然臉色一白,慢慢后退,藍衣男人步步緊逼,就在晏懷風避無可避幾乎要被立斃于當場的時候吧,他忽然抬起頭,沖著藍衣男人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藍衣男人面露驚愕之色,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晏懷風驟然抬腿,狠狠掃過對方的下盤,扇面掃在他的臉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啪!”
藍衣男人的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明明上一次,晏懷風連反擊的余地也無,為什么現在卻能在這樣的攻勢下從容還擊?
短短十數日光陰……
甩完這一耳光,晏懷風并不罷手,想到上一次如果不是楚越,自己說不定已經在這個人的暗示之下非死即殘,更何況他還頂著這么一張臉在自己面前晃悠,簡直是不可饒恕。
他娘親唯一留下的東西也許就只有這張臉了,晏懷風越長大越明白,相比起晏清河,他長得更像他那位風姿卓然的娘親。
也許也正是晏清河總是不太愿意見到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