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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頓了頓才猛地起身一把推開助理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池父本來就被氣得發作了一次，這回聽到兒子已經為了自己一個人的未來背叛了整個池家把公司給“賣了”，再次發作起來即便家庭醫生就在旁邊，吃藥打針都沒能讓他緩過來。

送進醫院的時候人都已經過了心絞的那個階段，整個人陷入昏迷被推進了急救室。

池瀚趕到的時候一家人都在外面，池母，包括他的妹妹，還有池家堂的表的一干旁系,

見他出現,

所有人都沒說話,

但那表情里已經完全沒了往日捧著舔著的神色。

相反,

那眼神里都是無法掩飾的恨意。

正好在這時候，急救室門推開。

“請節哀……”

醫生拉下口罩之后話音一出，池母就癱軟下來,

被女兒和親戚架住。

“媽！”

池瀚腦子里其實很空，他渾身都麻木了，還來不及反應這一出接一出的事情，看到母親軟倒，條件反射般大步跨過去，卻被母系的一個表哥按著肩膀推開。

“滾！”

池母倚在女兒懷里，壓抑地吼出來，“你滾！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媽……”

池瀚瞳孔有些無神地微微縮了縮，但像是沒聽懂似的，想要往前走，但因為被死死按住，不得寸進也不知道掙扎反抗，看起來行尸走肉一般。

“老池說了，以后池家沒有你這個兒子……”

池母也是驟然失去公司和老公的雙重打擊，氣若懸絲地在所有人面前宣布，“我沒有生過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兒子！你不是厲害嗎，從此不要想再埋進池家的大門！”

“老池……嗚嗚嗚……”

“爸……”

周圍響起了親人逝去的哭喊聲，大概是池父被推著出來了。池瀚已經徹底失去知覺似的，在身上的鉗制松開之后就機械性的邁開腿往外走。

他來時就是自己開的車，走也是一個人，開著車在路上毫無目的地晃蕩。

遇到紅燈就停，遇到拐彎就左拐，這么一直從傍晚晃到入夜，車油也耗干，終于停在了路邊。車燈熄滅，狹窄的空間陷入黑暗，只有外面的花花世界無聲的喧囂著。

想看手機，發現還是沒電，卻懶得抬手插在車載上充。

“呼……”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撲在了方向盤上。

“喀喀喀……”

池瀚是被一連串敲玻璃的聲音吵醒的，已經血絲密布看不出白色的眼睛偏頭望過去，是穿著警服的人。

“這里不讓停車。”

隨著車窗搖下，交警的聲音飄進來，“證件出示一下。”

池瀚一言不發，摸出證件遞過去，看著對方開票就接住。

“可以走了。”

交警拍了拍車頂，發現他還是不動，神色就有些疑惑。池瀚這才動了動干裂的嘴唇，“沒油了。”

“沒油不知道叫拖車！”

“沒手機。”

池瀚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語氣很不好，就跟交警懟了回去。

幸好那交警看他落魄的模樣也沒有跟他計較，直接幫他打電話叫了拖車，嘴里碎碎地念著什么沒錢租什么豪車裝逼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