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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質疑,這次白子夜帶他從后門悄然行動,他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白子夜早在軒轅黎分封出宮之前就打探出軒轅承這人雖然在外人看來沉穩大氣,才德兼備,對人也極為尊重,口碑極好,但是人無完人,他完美無瑕的外表下,有著一個視財如命的癖好。極度喜歡珍寶,他收下的人投其所好,暗中敬獻了很多奇珍異寶給他,價值連城,藏于寢宮之中,而那些財物自然是從民脂民膏上搜刮而來,不義之財,白子夜作為曾經游歷江湖的江湖俠客,自然順手牽羊,收入囊中,藏于荒山。
那日去見軒轅承,喝多了實屬意外,他知道自己是去談事的,但是對酒毫無抵抗,光是嗅嗅就知道是難得的佳釀,貪嘴就多喝了幾杯,不過好在酒后也把該辦的事辦了,把盜來的其中一物按在桌前,輕描淡寫自己在江湖中有一朋友,酷愛到皇宮盜寶,無意間就發現了軒轅承的小私庫,身為皇子,這等價值連城堆積如山的珍寶從何而來?萬一再牽出一些作奸犯科的事,得不償失。挑明了說絕不為他人所用,軒轅承以后也不必再來府上,軒轅承掂量利害,這才作罷,如今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丟了財物,也不敢聲張,只能自受。
軒轅黎拿了一塊通透圓潤的玉玨在手上把玩,眼中并無半點貪財之欲,調笑道,“夜哥哥,你打家劫舍那么多年,不,劫富濟貧那么多年,什么寶貝沒見過,不會但真要私吞了吧?”差點說錯了話。
白子夜傲嬌的揚首,高深莫測的念叨,“取之于民自然用之于民,來日方長。”
軒轅黎自然知道前半句什么意思,只是那后半句,卻不得而知。
日子依舊過著,周邊無戰事,朝中無要事,皇帝的病也一天天好起來,來了興致就組織了一場狩獵游戲,活動活動久榻床前的筋骨,順便也把宮內的狐裘要度解決了,軒轅黎最不喜歡冬季,覺得身體乏,手腳木訥,積了雪行動也不方便,狩什么獵,在屋里暖烘烘的不好嗎?但是白子夜卻是相反的,極其愛雪,有時候能看著雪一看就是一上午,但是什么都不做,就是看著,一聽要狩獵,眼睛都放光整個人能樂呵好半天,精神奕奕的準備勁裝,軒轅黎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忙里忙外的白子夜,就拉了拉身邊的蕭離,“你覺不覺得,夜哥哥很喜歡跟‘獵’相關的事?”他是含蓄了,沒直言是“殺”。
蕭離經他這么一說,認真的端詳白子夜的面部神情和以往的行事,他還真沒看過來,只覺得白子夜有點深不可測。
軒轅黎對于蕭離模凌兩可的態度很是不滿,無言視之,抓了個話題,話鋒急轉,“你這些天都和甘符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去了?整天不見你人影?你這個王府管事怎么做的?”
這態度轉換得應接不暇啊,蕭離突遭盤問,有些呆若木雞,反應過來后,心虛的別過了臉,以不打擾為由欠身退下。
有一個眼力太好的主子,不是好事。
狩獵當日,天氣晴朗,積雪融化了不少,但還是有不少樹枝被余雪壓斷,墮落下地,軒轅黎心不在焉的站在搭建的帳篷中,眼睛一直望著一覽無際的白雪出神,身體剛好就精力充沛的聚集一幫人跟陪著玩游戲?要玩就不能等開春嗎?冰天雪地的,手都僵了,還能拉弓嗎?軒轅黎心里那是一直打鼓,皇帝興致高昂的說了些什么也沒聽進去,直到一聲令下,除了不善騎射的文官和伺候的奴婢,所有的人都馳騁而去,蕭離拉了拉軒轅黎,軒轅黎才慢騰騰滿心不情愿的騎上牽過來的白馬,也不知是有意無意,上馬的時候還滑了下腳,撞在馬肚上,丑態百出。
走遠了蕭離才滿臉擔憂的問道,“你剛才是不是腳軟了?”
軒轅黎坐在馬背上,按了按幾乎麻痹的大腿,輕聲應了聲,對于剛才大臣們的嘲笑不以為然,反正自己就應該是個一事無成的庸懦之輩。
蕭離在前面牽著馬韁,腳踩在積雪上,一步一個腳印,搖頭嘆息,“你體質具寒,回頭我給你弄點暖身的藥。”
軒轅黎不語,默許,走了許久,只見一片混亂橫七豎八泥濘攪和的馬蹄印,人影卻沒見到一個,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又異常安靜,還真有人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軒轅黎拉了拉馬韁,東張西望,“你有沒有看到夜哥哥往哪個方向去的?”
蕭離啞然,剛才只顧著注意軒轅黎了,白子夜什么時候策馬奔馳,還真沒看到,還在為此頭疼,就在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伴隨著奔騰的馬蹄聲興奮的傳了過來,把路旁樹枝的積雪又震落了不少,連軒轅黎的白馬都以為危機靠近,被驚嚇的昂首嘶吼了幾聲,原地打了個轉,如果不是蕭離拉著恐怕也飛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