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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夜笑容凝結,默然收回了手,掩蓋住灰暗的目光,“是啊,你已經有天下,有你的江山了。”
軒轅黎卻慌忙的抓住了白子夜的手,視線緊鎖白子夜的雙眼,黑眸如深淵一般要把他卷入萬劫不復,深吸口氣,噙著笑道,“若我用我的江山換你口中的世界,你可愿意?你可愿從此駐足?”
白子夜臉色一凜,滿是詫異,“你說什么?”
軒轅黎的眼中渙散著瘋狂,揚臂一揮,笑容陰森的低吼“我要讓天下改觀,男人不一定要和女人成親才是正常的,男人也可以和男人相愛,相守,這沒什么奇怪的,我要昭告天下,我要讓你完完全全在眾人目光下與我一起共結連理,廝守到老,你的聘禮就是這大祁的江山!如今我是天下之主,誰敢說個不?”
話未落音軒轅黎就被白子夜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臉頰,驀地湊近他的臉,滿目駭人的陰冷,字里行間都是咬牙,“小子別鬧成么?你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樣?你可以和男人歡好,難道要全天下男人都與你一樣?”
就像當年對少年的自己過份玩笑的惱怒,他用長他幾歲的優勢恐嚇他,別再激怒他。
話罷松開了軒轅黎,收斂了雙眸中的駭然。
“你這不正常,有悖倫常!”白子夜冷漠往后退一步,表達了自己的立場,他不會跟著他胡鬧,任由他發瘋。
軒轅黎驟然冷靜了下來,剛才白子夜那種眼神的確在一瞬間讓他膽寒,不過他早見識過他的嗜血,這種程度,根本不值一提。看著白子夜就如一個陌生人一般冷若冰霜,“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不愿意?”
白子夜環視城墻外的秀麗河山,冷笑一聲,“呵!”只一個字,飽含了他全部不屑之意,江山如何?一國之君如何?只要他愿意,皆能唾手可得,只是,他無心朝堂,只想閑云野鶴,游戲人間,有一壺美酒作伴,瀟灑無牽掛。
看到白子夜如此冷淡的反應,軒轅黎心中莫名升起難以忽視的不安,心慌意亂的要將理智吞噬,他明知他的答案,卻還在自取其辱,那是他心中卑微的渴望在作祟。似乎心有不甘,帶著怨氣,猛的抓著白子夜的手低頭狠狠的咬了下去,那一口似乎用足了力氣,立馬留下一排牙印,滲出血珠,血珠被充斥發漲,化為一道痕跡,順著白子夜的手緩慢的滑落,滴到滿是血泥土的地面被很快吸收混為一體。
白子夜從頭到尾哼都不哼一聲,只是茫然的看著軒轅黎,說話就說話,為什么咬人?很快白子夜就理解了,他生氣了?那也難怪,從一開始,他的表現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江山為聘?多么誘人,但他心里很清楚,他說的僅僅是戲言而已,就算他答應了,他又真的會如他所想一樣,只是為了能與他廝守嗎?也許,只是為了要把自己豢養成他的所有物而已,滿足他扭曲的內心而已。軒轅黎很不安,很焦躁,他從登基以來,都一直處在岌岌可危,心神緊張這種狀態,才會有之后一系列的暴虐事件,畢竟他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順,是他們用手段奪來的,長期的壓力導致了他心性的扭曲,所有偏激行為只是為了平復他的不安而已。只能。看來,那個位置,他不該讓他坐上去的。
他們之間已經有一堵高墻壘砌,無法全然進入對方的世界了。
軒轅黎松開白子夜的手,恢復了以往的明朗笑容,“我知道哥哥什么都不稀罕,但是,我只是想給哥哥,我能給的而已。”
白子夜若有所思的凝視軒轅黎,緩緩開口,“那我還真有你能給的。”
軒轅黎驚喜道,“是什么?”
白子夜直視軒轅黎閃著光的雙眼,似在一瞬間回到了以前,言語間頗有走神,心馳神往,“這片疆土是我打下的,我想讓皇上把他作為封地,封我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