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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因為不喜這位“藺渺”身上的氣息,如今見情形如此,又怕他打不過秦瞭,索性趁著這個時候趕緊逃走。
阿鏡一邊偷跑,一邊留意那邊戰況,見藺渺被那白緞拽著靠近秦瞭之際,突然撤手扔了長劍,雙掌一揮,手底清光涌動,襲向秦觀主。
這人倒是機變,又或許是故意假裝被秦瞭牽制,卻在兩人近在咫尺的瞬間突然發難,讓秦瞭避無可避。
可他雖防不勝防,秦觀主卻更快若閃電,雙掌撤回,揮袖一擋,整個人旋風般后退。
間不容發中兩人過了數招,趁著這個時候,阿鏡已經飛跑到自己掉下來的地方,原來先前她醒來的時候,看見邊角有極窄的石階蜿蜒往上,想必是出去的路。
她聽見背后兩人交手發出的呼喝之聲,卻顧不得再回頭看戰況,提著裙擺往上狂奔,只想快點兒逃出去,再想法子帶了張春跟眾仙侍離開。
這“藺渺”能除掉秦觀主自然最好,但如果技差一籌,他們這些人就都活不出來了,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阿鏡一口氣跑上臺階,果然見墻壁上一道木門,忙舉手打開,往外奔去。
這次她沒有跑多久,就看見有一線光,隱隱似乎還有人聲傳來。
阿鏡正想一探究竟,頭頂一扇門被打開,有人探頭,跟她打了個照面。
周論酒一驚之下,喝道:“是這小妖女!”
當即不由分說,縱身跳了下來。
阿鏡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此人,見周論酒兇神惡煞地撲過來,躲閃不及,一把便給他擒住。
周論酒厲聲:“你這妖女,竟敢假冒仙侍……你怎么在這里,觀主呢?”
阿鏡眨了眨眼:“觀主在底下修煉,因知道我不是正牌仙侍,所以打發我離開,讓我帶正牌的過來。”
此刻周論酒身后許多弟子也跳了進來,見阿鏡面不改色楚楚可憐地如此說,竟有一大半兒立刻深信不疑。
周論酒因為認定她是“妖女”,便冷笑:“有這么容易?你耽誤了觀主修煉,觀主竟沒責罰你的意思?”
阿鏡道:“觀主仁德慈和,還說今日不該我,但改日就輪到我了,所以好言好語叫我回去的。”
周論酒見她滿面無辜認真,倒是有些猶豫不決了,卻正在這時,有個弟子在前方道:“周師叔,底下似乎聲響!”
阿鏡暗暗叫苦。
果然周論酒帶著她走前幾步,側耳一聽:“不好,是兵器的聲音,難道是這小妖女又跟什么妖人里應外合……要對觀主不利么?”
阿鏡嘆:“周師叔,你的想法總是這樣悲觀,是不是活的很辛苦呀?”
周論酒哼道:“你別急,待會兒見了觀主,看看辛苦的到底是誰。”
當即,周論酒拽著阿鏡,身后跟著七八位高階弟子,急急忙忙地沿著甬道循聲往前。
大家出了木門,不像是阿鏡一樣一步步走下臺階,而是紛紛直接跳了下地。
周論酒也扯著阿鏡,輕輕跳下地,猛然聽到那邊聲音極為不對,便大叫一聲“觀主”,飛身往前。
周論酒因為帶著阿鏡,行動上慢了些,其他幾個弟子略快幾分,拐過石壁之時,正看見秦瞭倒飛出去,身體撞在山巖之上,一股血紅從嘴里嘔了出來。
弟子們見秦瞭負傷,紛紛大驚,又轉頭看另一邊,卻見持劍的竟是藺渺。
大家都驚呆了,不知現在是個什么情形。
正在僵持,周論酒拉著阿鏡出現,一眼看見藺渺持劍跟秦瞭相對,周論酒大笑:“好啊藺師弟,你果然跟這小妖女是一路的?我早說你形跡可疑!”
弟子們本有些無措,聽了周論酒的話,才驚疑起來。
周論酒又得意地對秦瞭道:“觀主,我說過多次您只是不信,現在卻知道了吧?你們還不將藺渺拿下!”
阿鏡原先被他夾在腋下,幾乎給他一身臭氣熏得死過去,只得屏住呼吸捏著鼻子。
聽到這里,便放手叫道:“你們看清楚了,這秦觀主不是好人,他把所有仙侍都殺了,他是個妖物!”
此刻也有弟子發現了地上的仙侍枯骨,一時驚跳起來。
周論酒一怔,阿鏡感覺自己快要給他熏的吐了,掙扎著雙腳落地,心里卻仍不適的很。
突然嗅到一股淡淡檀香氣似的,不知從哪里飄來,比起周論酒身上的臭氣,這香氣可謂珍稀而救命。
阿鏡本能地挪動腳步靠過去,一邊說道:“他原先還想殺我,是……”
才要說“藺師叔”,轉頭一看,原來自己正要靠過去。
周論酒也察覺了,一把握住阿鏡肩膀:“你跟他是一路的,意圖謀害觀主,當然為他說話,地上那尸首一定是給你們害死的,卻來嫁禍觀主!你這妖女……”
“臭死了,你這臟東西放開我!”阿鏡忍無可忍,捂著口鼻大叫。
這股臭味,倒不是周論酒身上真的有,而是人心的氣息。
阿鏡天生體質特殊,嗅到這惡臭不絕,卻因為周論酒的心已臟惡非常的緣故。
這會兒,卻有兩名弟子被周論酒說動,仗劍道:“藺師叔,請你把劍放下,向觀主請罪!”
眾人爭執的時候,藺渺卻只望著那邊的秦瞭,也不言語。
那兩名弟子面面相覷:“既然如此,得罪了!”聯手沖了上來。
兩道劍光將到藺渺跟前的時候,藺渺長劍一震,劍氣反制,把那兩人齊齊地震了出去。
其他弟子見“藺師叔”如此厲害,個個驚心,周論酒在旁也有些疑惑:“他的功力如何大增?”
就在弟子們想要再上的時候,原本靜默的秦瞭突然起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