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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我今晚要留在這里照顧顧哲。”
*
李燦調勻呼吸,手按在門把上,腦子里依舊環繞著下午時簡意說的那句話——顧哲就是想和你一個人玩。
李燦吸著鼻子站了一會兒,推開門,朝著床上的顧哲笑:“顧教授,我來聽課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年元旦那晚,顧哲去明禮家過節,飯后閑聊時,他對簡意說,以前是想和除你以外的其他女人玩,現在是只想和李燦一個人玩。——一以上是簡意告訴李燦的話,這個情節出現在上篇文番外里,沒看過的可以了解一下(づ ̄ 3 ̄)づ
☆、標本
顧哲坐在床上用左手練飛鏢玩,見李燦進來, 他不動聲色左手一擲, 飛鏢穩準狠地插在她正頭頂的墻上。
李燦脊背貼著墻, 心臟驟停了一瞬:“……我頭發是不是禿了?”
“你遲到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顧哲視線上移, 定在她頭頂上方的掛鐘上,“第一課結束了。”
“你沒有說今晚幾點開始上課。”
“通常意義上的晚上是從北京時間18點開始, ”顧哲眼睛看著掛鐘, 像個查寢的宿管大爺, “現在是19點40分36秒。”
“哦,謝謝顧教授科普。”李燦抬手捋了把發頂,攤開手掌看了眼, 一根頭發絲都沒有,“小顧飛刀,你是左撇子?”
顧哲呵了聲。
“顧教授能不能網開一面, 再給我開一堂課?”李燦諂媚笑著走過去, 把袋子里的袖扣拿出來,直接坐在床頭拆盒子, “我賄賂你呀。”
袖扣樣式簡單, 乍看很普通, 細看就會發現里面的門道。
一個字:貴。兩個字:裝逼。三個字:裝逼貴。
顧哲捻了一顆拿在指間沒發表任何意見, 而是抬眸問:“作業帶來了嗎?”
李燦指尖沿著袖扣盒慢慢摩挲了一圈, 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昨夜上課的內容,不確定道:“你有給我留作業?”
顧哲斂起眼底的情緒,把袖扣擲進盒子里, 砸在另一顆袖扣上。
兩顆玉石材質的袖扣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李燦心尖一顫,她看著顧哲,心底升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顧哲回看著她:“好好想想。”
李燦指尖越過袖扣盒,去夠他纏著紗布的右手,咬了咬下唇:“昨夜顧教授第一課是教我克服身體的欲|望,睡著前最后一句話是說如果我被傳染感冒,你就娶我。今早出門時,你說第二課開始,要和我保持距離感,還說晚上給我驚喜,就是……就是沒有給我留作業。”
“哦?”顧哲瞇了下眼。
李燦指尖在他掌心的紗布上來回輕輕劃,挑著一雙狐貍眼,媚眼如絲說:“學生愚笨,還請顧教授賜教。”
顧哲被她撓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抽出手蓋在她腦袋上,烏黑的眼睛對上她的視線,嘴里吐出兩個字:“標本。”
怕他手掌用力扯著傷口,李燦仰著臉沒有動:“聲子……標本?”
第一次去湖大蹭他課被擋在教室門外那天,她裝模作樣拿出一個筆記本翻出其中夾著的一片銀杏葉,向他的兩個女學生宣示這是顧教授獨留給她的聲子作業。
顧哲看著她,手掌順著她的腦袋往后滑,一直滑到她后脖頸上。手指彎曲,握上她細嫩的天鵝頸。
他眸光里的顏色漸漸暗沉,手指用力緊了緊,做出要擰斷她脖子的動作。
李燦眼睛似一汪湖,靜靜倒影著他的樣子。
顧哲眼底像是埋了一座隨時會爆發的活火山,這種感覺,李燦剛剛經歷過一次。湖畔別苑那夜,他也是這樣,竭力壓抑著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緒。
后脖頸上的手力道愈來愈重。
李燦始終仰著臉,一動不動,只是靜靜望著他。
“我做過一個標本。”顧哲回望著她,說,“動物標本。”
“什么動物?”李燦問。
“小白鵝。”顧哲眼底的活火山轟一下驟然爆發,紅得駭人,“我擰著它的脖子和它對視,直到它再也發不出一個聲音。”
昨夜顧哲從背后擁著她,說:“來給顧教授講講你離家出走的奇遇記。”
李燦清晰地記得,在她講完后,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他說:“小白鵝你終于回來了。”
那時他身體正在發汗,意識已有些混沌,李燦就沒有過問他為什么給自己取“小白鵝”這個外號。
“顧哲。”李燦心疼地看著正在失控邊緣的顧哲,輕輕叫了聲。
“我殺了它,把它做成標本貼在玻璃上藏了起來。”顧哲加大手上的力道,“有一次簡意找我做作業,瞧見了小白鵝的標本,她當時嚇壞了,哭了整整一天。但是第二天她跑到菜市場用壓歲錢買了一只小白鵝,偷偷拿回來給我,她說如果我喜歡,她可以陪我一起做標本。”
“我知道她心里是害怕的,于是我告訴她,她看見的小白鵝標本是我從隔壁學校實驗室里偷來的,我不會做標本,也不喜歡做。”
“我和她一起去郊外的衛河邊,放走了那只小白鵝。后來我就沒再做過任何標本,再見到小白鵝時,也沒有動過殺心,直到……”
直到再次遇見當初離家出走的那只小白鵝。
“我想殺了你。”顧哲惡狠狠地說,“把你做成標本。”
永遠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