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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么沉默了好一會兒,周騫慢慢地收回了手,“我知道了,我出去替王爺叫個大夫進來。”
第16章 風流攻<十六>
周騫把大夫叫進睿王房間沒多久,就在睿王的花園里遇到了他的師父,他正好奇他師父不是去查廚房,怎么會在這,他師父也好奇自己故意留了空間給他和睿王,兩個人不在房間里你儂我儂,怎么也出來了,于是兩個人一見面,異口同聲,開口都是,“你怎么會在這里?”
然后周騫以孝順為名,讓他師父先說,他師父也不再客氣,“廚房里沒發現什么,為師又同他們去了庫房,只是睿王平時的用度太多太繁瑣,還需要福總管去收集整理,在那邊沒事,為師就到這邊來逛逛,你呢?你不是在給睿王重新包扎傷口,這么快?”
“徒弟許久不曾給人包扎過,已經有些手生,不敢冒犯王爺,便讓大夫進去了。”
“真的?”周騫師父明顯有些不信,故意湊近他,在他身上嗅了嗅,“還說沒有,你這身上都是王爺被褥上熏香的味道,你抱了人家吧?”
周騫維持得不錯的表情立刻就裂了。
師父乘勝追擊,“該不會是都滾到床上了,然后發現他身上有那個什么徐統領留下的痕跡,掃……”話還沒說完,他就發現自己徒弟臉色不太對,心里咯噔了下,走過去,“不會被我猜對了吧?”
周騫黑著臉,沒接話。
師父輕咳了兩聲,“你是不是看錯了,老夫看睿王待那徐以雖然親厚,但是兩人之間并沒有情人之間那種貓膩感,倒是睿王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他沒提睿王的一柱擎天,感覺說出來自己徒弟也不信。不過他這番話卻是讓周騫好受了一些,也只是好受一些而已,周騫伸手扯下跟前的一片葉子,“師父,你說什么都沒用,睿王自己承認了,他身邊不止徐以一個人。”
“這你不該是早知道的事嗎?”睿王名聲那么差,他老人家在山上都略有耳聞,更別提這個一回澤城就被睿王盯上的徒弟,就這樣他徒弟還能和睿王眉來眼去的,周騫師父捋了捋自己胡須,“我還以為你不介意呢?”
周騫聞言也愣了下,他是介意,可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介意些什么。
他對睿王在沒見面之前是崇拜,就算澤城內關于睿王好色的謠言四起,在他看來,人無完人,睿王功績在那,私人作風上有些瑕疵可以諒解。后面睿王追求的對象變成了自己,誠然他很反感,但是也給了他足夠的面子和尊重,換成其他人敢對他那樣放肆,早被他處置了。再后來,他發現睿王對自己,不單單是普通的追求,更像是在利用這種無厘頭的行為貶低他自己的名聲。
周騫也是在那個時候才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睿王和皇帝之間的恩怨,原來看似和睦的兩兄弟,其中一直有一個人在退讓,也因此他對睿王包容了許多,睿王滿口騫兒,見面時的調戲,他也能做到置若罔見,但是依舊不喜。一直到睿王為他擋箭,他聽到睿王和徐以的對話,才明白睿王還是他幼年時候傳聞中的那個英雄,可是就是這么一個英雄,他親眼看見過他在南風院和那邊的小倌廝混,看見他和他手下或者說是他師兄曖昧,還親自坐到了他的床邊,要不是他膈應睿王身上別人留下的痕跡,他也不確定自己今天會做到哪一步。
對睿王產生那樣旖旎的想法,捫心自問一句,他喜歡睿王嗎?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喜歡睿王,想上他,更多的原因是他剛才的樣子和平時差距太大,鮮明的對比,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沖擊感,加上睿王的皮相在某些時候對自己確實具有一定的吸引力,于是心里產生了作弄、占有、侵犯等等的想法,要是真的和睿王有了關系,他又會負責?這樣的他和睿王又有什么區別?
周騫想到這,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是不該介意……啊!師父你干嘛敲我。”周騫捂著被敲的地方轉頭看在旁邊的師父。
“為師還不止要敲你!”周騫師父說著隨手抓了一把旁邊的葉子撒了他一臉,“你要我說你什么,你要是喜歡人家,他和你在一起了,還和別人廝混,你當然應該介意,不止應該介意,還該大大的介意,可是這介意也分兩種,一種你介意但是你覺得他所做的事你還能忍,還愿意和他過,只是如果是這種情況,一定要給他一些教訓,是抓起來打一頓、還是艸到他離開你找誰都不能滿足、或者干脆找根鏈子把人捆起來,除了你之外誰也不能見,這個我只能給你方案,具體怎么做還是依你。”
“但是要是你忍不下去,那也別磨蹭,迅速拆伙,沒誰離了誰過不了,越磨蹭越難受。”
周騫:“……可是,徒弟并不喜歡他。”
周騫師父似乎更生氣了,“既然你不喜歡他,那你介意個什么,各取所需,誰也不虧不是么?”
周騫心想,我剛才才說過,我不該介意,是你直接給了我一拳。
只是他也沒再反駁他,任由他又給自己講了一堆大道理,他越聽越覺得,師父明顯是誤會了自己和睿王關系。
經過這么一鬧,在富貴過來找他師父時候,周騫心里那些莫名生起的介意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他又想起了被他丟在房間內的睿王,他身上的傷到底是因為自己,自己還是應該回去看看。這么想著,他又折回了睿王的住處。
而那邊的傅何歆昨天休息得太久,以至于今天一點睡意都沒有,在大夫為他重新包扎好傷口后就從床上起來了,披上衣服到院子里去透透氣,才邁出門就和個端著藥的侍女撞了滿懷,侍女估計是擔心傷到他,在撞到的時候,下意識就把藥潑朝了她自己的方向,傅何歆這邊一點都沒傷到了,倒是那個侍女,胸前一篇藥漬,觸手上去還能感受到藥的灼熱。
“你怎么這么蠢。”傅何歆低罵了句,顧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親,就開始扯她胸前的衣服,“先把衣服脫下來。”
那侍女顯然是受了驚嚇,可是礙于他是王爺不敢反抗,傅何歆也注意到自己行為的粗魯,尷尬地咳了兩聲,脫下身上的外袍給她蓋上,“是本王唐突了。”說著把被他嚇得站不穩的侍女打橫抱起來,“先送你進屋子,你把衣服換下,我去叫大夫。”直接抱進了里屋。
在他視線的盲區,周騫站在那里,圍觀了他撕扯侍女衣服不成,脫下外袍把人裹起來打包進屋的整個過程,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握起,手背上全是凸起的青色經脈。
第17章 風流攻<十七>
傅何歆把人抱到屋子內,又找了大夫來,一番忙活后,把富貴都給招來了,富貴先去見了王爺,然后才去看看是哪個侍女得了王爺青眼,府上是不是終于可以有一位女夫人,可是才看見那侍女的臉,臉色就黑了。
這侍女是皇帝之前賜給他的那名宮女——薇蕓。
之前王爺把人帶回來就直接丟給了富貴,讓富貴隨意安排,富貴得知她是皇帝塞給傅何歆的人后,就把人送去了后院,王府有規矩,后院的公子夫人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也可在后院自由活動,但是無王爺的許可,不可進入前院。
這侍女卻端著藥出現在王爺房門口,還燙了自己一身,怎么想怎么可疑,只是看王爺這么擔心的樣子,富貴不好得說什么,寬慰傅何歆道:“大夫已經給薇蕓姑娘敷了藥,傷的地方雖然不小,可是,藥用的都是王府內最好的,絕不會下疤痕,請王爺安心。”
傅何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皇帝把那個宮女塞給他的時候,他就沒留意她長什么樣,到了王府后,換了王府的衣服,他便不不認識她了,聽富貴這么說,也只是輕輕地點了下頭,一個姑娘家,還是傷在胸脯上,能不留下疤自然是最好的。
他接著問他,“毒的事查得怎么樣?”
富貴拱手,“回王爺,有些頭緒了。”
單單檢查傅何歆用過的每一樣東西,都沒有什么,可是,要是把他每日喝的茶還有屋子內熏香混合在一起,那便是一種可令人致死的一種毒藥。
“周小公子的師父田如意先生說,這種毒對人身體影響極大,中毒后會內力會在不知不覺中完全散失。”之后中毒者體質會慢慢變差直至死亡。
富貴說到這里,故意省略了后半句,暗暗握緊拳頭,什么薇蕓,什么小得意散得一干二凈,事情已經再清楚不過,能讓王爺自己知道自己中了毒,還不說,為其隱瞞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個。
他只是不明白,自己家王爺除了怕交了軍權后護不住手下幾位將軍以及朝堂上與他交好的大臣們,能給皇帝的都給皇帝了,為什么皇帝還是不肯知足,步步緊逼,現在甚至要取自己家王爺的性命。
他想說,王爺,人家都這么對你了,咱們不如就反了吧。
可是,他也清楚,如果真這么說了,王爺不止不會同意,估計還得數落自己兩句。
還是徐統領說得對,王爺現在已經被陛下蒙了心了,已經沒有辦法再為他自己打算,該輪到他們為王爺打算了。
富貴垂下眼,“王爺,如意先生說,您體內的毒已有多時,一時難以拔除,他這次來的匆忙,一些藥只有山上才有,徐統領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同如意先生回山上,把毒解了,再派人接您回來,您看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