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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九思睡得迷迷糊糊,忽地覺得有人正盯著她,全身是血,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猛地驚醒了。
床榻前確實有個黑衣人,手臂受傷了,血一直緩慢的往下滴。卿九思嚇壞了,下意識尖叫時已被捂住嘴巴。
“是我,別叫。”謝凜聲音嘶啞,話說完后索性坐在地上,背靠床沿。
卿九思錯愕,震驚,不可置信。
是謝凜!
她翻了個身下床,看著他不知道怎么受傷且傷得很重很重的手臂六神無主,“都督大人?你怎么在這里?”
“怎么傷得這般嚴重,我、我去叫太醫(yī)……”說著她就起身。
謝凜將人拉住,強撐著最后一絲力氣,啞聲說:“拿布,藥粉包扎即可,快去。”
就在這時,外頭響起春枝的聲音:“郡主,你醒了嗎?”
卿九思看了眼謝凜,稍稍冷靜了些,提高音量應(yīng),“無事,別進來,我起來吃水,你們接著睡。”
說完了連忙去找謝凜要的東西拿過去。謝凜臉色蒼白,平日里張揚又慵懶的樣子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瞥了眼身著里衣,一副受了驚嚇的卿九思,道:“幫我。”
卿九思沒幫人包扎過傷口,但這時候也只有她了,總不能不管,這個天熱,要是不及時處理,傷口怕是會嚴重,甚至潰爛。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試著包扎,好一會兒,眼見差不多了,她真的盡力了,卿九思擦了額間滲出的細汗,看著謝凜,“這樣可以嗎?”
“你是不是很難受啊?”見他眼睛磕著,似乎很疲倦的樣子。卿九思不知道他剛才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事。
“要不然我還是去請?zhí)t(yī)過來看看吧,這樣也不是個辦法。”畢竟命重要。她剛提謝凜包扎的時候都被那傷嚇到了,皮開肉綻,不知道是不是中了箭傷,被他蠻力拔.出來的。
半晌,謝凜徐徐睜眼,沉聲說:“別告訴任何人,讓我歇會兒。”
默了會兒,卿九思說:“那你上床睡吧。”說著就站起來把他挪上床,這么大個塊頭,她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謝凜倒是睡了。
她呢?
卿九思找了個斗篷出來披在身上,夜里最涼人,而后又找了個杌子坐著床榻邊盯著,她怎么辦啊,不會就這樣坐一夜吧。
卿九思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她想到謝凜翻了個身起來,邊上傳來“嘶”地一聲,她轉(zhuǎn)頭一看,不就是謝凜嗎?
她跟謝凜在一張床上?
她什么在床上來了?這些問題她都沒來得及思考,就看到謝凜臉色潮紅,不正常的紅,卿九思伸手一摸。
燙手。
生熱病了。這都是個什么事啊,卿九思連忙起來,好在天還沒亮,她躡手躡腳,盡量不驚醒外頭的春枝和秋雨。
來來回回忙了不知道多久,謝凜臉上的潮紅慢慢退了。眼見天要亮了,謝凜還沒醒,又不讓她告訴任何人,這可怎么瞞得住。
她再次上床,湊近謝凜,壓低聲音喚,“都督大人,都督大人,醒醒……”
“天快要亮了,等會兒有人進來會看到你的。”
“都督大……”卿九思喊一會兒停一會兒見謝凜沒什么反應(yīng),急得不行,這怎么辦才好,目前除了把人喊醒好像也沒什么其他辦法了,無奈的接著喊,最后一個字還沒吐出來就撞進了一雙深沉得如漩渦般的眼睛。
“我聽到了。”仔細聽,謝凜話語里還帶著一絲無奈。怎么跟小鳥似的在他耳朵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等會天就要亮了。”卿九思咽了咽口水說,“都督大人有什么打算嗎?”
謝凜精氣神復(fù)蘇,看著她忽地笑了下,答非所問,“不叫表叔了?”
卿九思眸子微垂,抿了抿唇。本來謝凜就大不了她幾歲,當時叫他表叔,那不是情急之下沒有辦法了嗎。
“嗯?”這小丫頭挺會過河拆橋啊,要他的時候那笑容能融化雪塊,那小嘴甜得跟糖似的。謝凜直勾勾看著她。
過了會兒,卿九思迫不得已,慢吞吞叫了聲,“表叔。”
謝凜:“小丫頭不老實。”
“表叔,上次的事感激不盡。”不過一個稱呼罷了,能攀上謝凜這顆大樹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啊,卿九思想通了,一說一個笑,笑得眼睛彎成一輪明月。
謝凜笑不達眼底,輕扯了唇角。
“既然這樣,那表叔借你的地方住上幾日可好?”頓了會兒,他嘴角噙著笑,啞著聲音問。
卿九思:“……!!”
作者有話要說: 短暫的同居生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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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馬上要退婚了,要長大了,好好談戀愛,成親揣崽崽然后逃跑,安寧和阿遠這對你們有萌的嗎?阿遠身份保密,長大后應(yīng)該是個又狼又欲的弟弟,安寧要小心咯。
第22章 小狡猾
真假?
要在她這住上幾日那話。
卿九思回過神來, 朝他勉強笑了笑,試探著問:“表、表叔這話是認真的嗎?”
“你不歡迎?”謝凜嘴角的笑似有若無,不答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