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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九思抿了一下唇,她能說什么?表叔真棒, 表叔真棒棒嗎。
謝凜收了收嘴角的笑站起來,直勾勾看著卿九思,沉聲問:“這結(jié)果可還滿意?”
此刻此刻的卿九思膽戰(zhàn)心驚,生怕春枝和秋雨進(jìn)來了,她不敢說話,只得點頭,一下又一下。
這樣的行為,在謝凜看來有些敷衍,她從來不是個話少的人。
“不滿意?”他挑了一下眉。
滿意滿意,滿意的不得了。卿九思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對峙了會兒,謝凜上前,伸手掐住她下巴,微微往上一揚,沉聲問:“小丫頭不會說話了?”他可喜歡聽她說話了,像小鳥般嘰嘰喳喳。
卿九思只能被迫的看著他,盡量壓低了聲音說:“表叔,外頭有人。”不是她不會說話。
謝凜不疾不徐的回:“他們睡著了。”
卿九思驚愕。
難怪。
她就是說嘛,怎么可能,這么大個人大大咧咧的進(jìn)來了,外頭這么多宮女婆子都沒發(fā)現(xiàn)。
謝凜忽地想到什么,眉頭微蹙,低斂著眉眼,直勾勾的看著她問:“你心里可還有太子?”
“?”卿九思懵,怎么突然問這個?很是奇怪的看著他。
“還有?”謝凜眼睛微微一瞇,掐著她下巴的手微微收緊。
卿九思沒回,雙手用力把謝凜的手扳下來,深呼吸了兩口氣說:“表叔,你問這個干嘛?”
不用想都知道,她心里怎么可能會有太子,有太子又怎么可能想要退婚。
不知道謝凜在想什么。忽地她吸了吸鼻子,空氣中好像有一股醉人的酒香,她慢慢的向謝凜靠過去,又吸了吸鼻子,果不其然,就是從謝凜身上傳出來的,原來他喝了酒。
她仰頭,眼里波光流轉(zhuǎn),脆生生的問:“表叔你喝醉了嗎?”
她就是說嘛,正常人怎么會干出這種事,夜闖寢宮啊,要是一個不小心闖到哪個后妃的寢宮去,正好被皇上逮著了,那可是跳進(jìn)黃河都洗不清的。
還好還好,謝凜闖的是她的寢宮。
這時候笑靨如花的她像極了幾日前與男子相談甚歡的她。謝凜眸子一沉,啞聲問,“你可有心儀的男子?”
卿九思一臉無奈,上前推了推他,“表叔你喝醉了,趕緊回去歇歇吧。”
“我心里沒有太子,更沒有心儀的男子。”她這輩子他都不會跟男人沾上關(guān)系了。
“嗯,很好。”話落,謝凜默了會兒,緊接著說:“你年紀(jì)還小,表叔是怕你被男人騙了。”
卿九思慢吞吞的補充了一句,“表叔也是男人。”
“也是你表叔。”謝凜音色重了重。
沒想到后來會變成:
表叔也想做你的男人。
*
距離太子被廢已過了一月之久。
這一波瀾逐漸平息了,太子倒臺,四皇子一枝獨秀,所有人心里都一清二楚,如今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便是四皇子。
沈貴妃這幾日忙著看各家貴女的畫像,趁著天兒好將四皇子叫進(jìn)了宮,她端起茶盞,怡然自得的抿了口熱茶,慢條斯理的問:“阿斐,你年紀(jì)不小了,皇上那邊也在問,你可有心儀的女子?”
“若是門當(dāng)戶對也罷,若不是,你趁早歇了這個心思。”話音剛落便補充道。
四皇子沒應(yīng)話。
沈貴妃很是委婉的說:“山倒了,你也不能掉以輕心,有句話叫山外有山。”
四皇子收回思緒,也抿了口茶,慢條斯理的說:“母妃放心。”
沈貴妃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的微笑抑制不住的擴(kuò)大,邊翻畫像邊說:“這是武安侯府嫡長女,打小聰明伶俐,秀外慧中,雖好舞刀弄槍,但恰恰是這種性子的人直爽,沒心機(jī)。況且武安侯乃三朝元老,在朝中頗有威信,最重要的是與謝凜也算有幾分交情。這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聞言,四皇子倚過去一看,忍不住蹙眉,畫像上的女子咋一看有些兇,眉間英氣濃郁,眼睛不大,唇有些薄。
若是女扮男裝,怕是沒什么違和感。
沈貴妃輕咳了一下,仔細(xì)看確實有些看不過去,接著翻了翻畫像,指著另一張說:“這是安國公府嫡次女,賢淑溫柔,平日里愛好寫詩作畫,而且是這長安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才女。”
四皇子再次抬頭看去,眉頭又是一皺,這真的不是在糊弄人嗎?
他呷了口茶壓壓驚,看著沈貴妃問,“多大了?”
沈貴妃回:“年十五。”
四皇子顯然不信畫像上的女子有十五,身著桃紅衣裳,梳著雙丫髻,一雙杏眸倒是十分靈動,但似乎靈動過了頭,反倒像個十歲左右的孩子,那衣裳,更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裳,哪怕說她十二都有待考察,萬萬不敢想,竟然已經(jīng)及笄了。
一旁的安寧沒忍住笑出了聲,兩道目光齊刷刷的看過來,她下意識捂住了嘴巴,眼睫顫了又顫,帶著無限歉意。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話音剛落,安寧還是沒有忍住說了句真心話,“母妃你選得這些世家貴女,也太委屈皇兄了吧。”
實在、實在是長得太勉強(qiáng)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