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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說了很多,以后都和她說不了的廢話。
可惜心魂不能相互窺探,現在的宴旸不會像做閱讀理解似得,逐字逐句分析他突然的熱情。她揚著下巴,笑起來很有距離感:“希望梁叔叔早日康復,你在這里值班多多注意安全。”
還有什么好說的呢。手電筒照起一束飛飄的塵埃,梁斯樓把‘嗯’字卡在生澀的喉嚨,走進用玻璃房隔開的保安室。
攤開的書本被熱風扇照成橘紅色,梁斯樓撈起水筆,在草稿紙上演算數學題目。明天上午他要去高檔小區進行一對一補課,接手的學生是個陷入早戀的初中生,性格不錯,有著俊朗的外表和一塌糊涂的成績。
望著滿是紅叉的考卷,他突然想到這孩子翹著二郎腿,大刺刺地抓著頭發:“梁哥,你說學習這個破玩意兒,什么時候才能像愛情那樣簡單?”
筆尖劃破輕薄的紙張,梁斯樓揉著眉心,握緊的手腕竄著幾條青色的血管。
傻逼,怪不得數學能考個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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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晃著被暖光印刻的側影,宴旸瞥著他微動的手腕,突然想到五年前,她借著擦走廊玻璃的機會,偷窺他一遍又一遍地算著壓軸題。
她不會否定曾經的悸動,在正好的年紀瘋狂暗戀一個人,本就是是青春的樣子。正因為是青春,并非每一件執著的事情都會得償所愿,更多的則是無疾而終。
“喂!看哪呢?”
又兇又燥的聲音從耳根傳來,她忙不迭地把視線轉過來,卻見程未點燃一根煙火棒,滋啦滋啦的火花簇成一團蓬勃的光。
程未高舉著手臂,讓銀色線條在夜空靜靜消逝生命。他微微仰著腦袋,柔和又專注的眼睛裝著跳躍的星點,讓宴旸想起擺在天鵝絨上的寶石,昂貴的、易碎的、閃爍的,這些形容詞全是女人的致愛。
她撈起一根呲花,用程未將熄未熄的火焰將它燃起。白色光團像舒展開的蒲公英,宴旸輕搖了搖‘根莖’,噼里啪啦的火苗,嚇程未連忙把它扔進人工湖。
眼見竄起的火苗被湖水沖沒,他轉過頭掐宴旸的臉:“你真的...笨死了。”
吃痛的吸了口氣,她縮了縮脖子,蔫蔫地說:“我們不要再玩易燃易爆品了,我要回去吃夜宵。”
“你晚上不是不吃飯嗎?”程未把剩余的煙花扔進垃圾桶,輕輕攬過她的肩,“老實交代,是不是魷魚炒面開了你的戒。”
幸虧她厚臉皮,才能面不改色的搖著腦袋,用食指戳著自己的酒窩:“哼!討厭!人家被煙花嚇到了,要吃點東西壓壓驚,才可以安心睡覺覺嘛。”
有惡意撒嬌的嫌疑,卻依然可愛。程未笑得歪在宴旸的肩,把所有的力氣和重量齊齊壓給她。
把他夸張的反應理解為嘲笑,宴旸一邊嚷著‘重死了’一邊極其嚴肅地問:“說實話,我真的很胖嗎?”
知道她想聽什么,程未親了親她,爽朗地笑出聲:“不胖,吃!”
頭發和衣服沾滿難言的味道,宴旸決定先回賓館沖個熱水澡,換上身干凈的衣服,再去大排檔覓食。
賓館二字足矣讓十九歲的少年彌漫過剩的荷爾蒙,程未點點頭,直忙不迭地說好。
連鎖酒店查的格外嚴格,前臺阿姨盯著宴旸的身份證,嘖了嘖唇:“小姑娘剛成年不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