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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床單被腳趾劃出痕跡，雙方交換陣地，她的頭發(fā)像被風(fēng)吹散的蘆葦，毫無章法的蕩在空中，轉(zhuǎn)眼又陷入柔軟的枕間。動作越來越急，在宴旸迷蒙的眼睛里他突然結(jié)束尋找，買到了失樂園的門票。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她掐著程未的手臂流著眼淚大喊大叫：“疼死了，你快出去。”

程未摟住她纖瘦的肩膀，不斷的安慰：“委屈你了，再忍忍，一會兒就好。”

眼淚黏在臉頰被冬天的溫度催出火辣辣的滋味，也許痛感會轉(zhuǎn)移，當(dāng)宴旸糾結(jié)于干燥的皮膚，猛烈的侵略讓她搖曳著腰肢，用柳葉似的手臂纏住他的肩膀。

他們在一盞橘燈下，完完全全屬于了彼此。

不舍得放開臂彎里的女孩，程未微紅著眼眶，近乎迷戀地呢喃：“宴旸，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她合上眼睛，微喘著說：“我知道。”

第一次比想象中的快，程未略帶尷尬的解釋，換來她半真半假的嘲笑。空氣間彌漫雨打芭蕉果的氣息，宴旸鉆進(jìn)被子，用手臂溫暖他涼透的背脊。

“你和你的小初戀...”女人的醋意總是突如其來，她酸不溜秋的問，“沒有做過我們的事吧。”

“你犯什么神經(jīng)。”在宴旸的身上找到舒服的姿勢，程未好笑地望著她，“我連初吻都是你的。”

不漏過一絲一毫的信息，宴旸不屑地撇撇嘴：“所以說你們拉過小手。”

她睨一眼心虛的程未，陰陽怪氣地說：“既然拉過手，那接下來肯定就是親親臉蛋嘍。真厲害，原來九年義務(wù)教育就是讓學(xué)生早戀的。”

聽出女朋友不對味的語氣，他忙不迭地表明忠心：“我真不喜歡她，是她幫我打水幫我擦黑板一門心思窮追不停，我才同意和她在一起的。”

宴旸哦一聲，慢慢悠悠的總結(jié)：“原來你是一個一追就跑的人。”

“最起碼我沒有暗戀一個人長達(dá)四年。”程未冷冷反擊她，“剛才在公園，你知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有動手打他，你知不知道梁斯樓走進(jìn)保安亭，你望著他的背影望了多久。”

“即使我不計(jì)較你喜歡他勝過喜歡我，可我也有心，我也有感覺。我若無其事地陪你放煙花，不是低情商不是不在乎，只是不想讓你知道我也會嫉妒。”窗簾被吹開一角，程未眼底的陰影忽明忽暗，“而且，嫉妒的還不止一點(diǎn)點(diǎn)。”

有什么東西生在胸口漲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宴旸用指腹劃著他比女生還要長的睫毛：“曾經(jīng)他的影子是我全部的青春，可是青春會走掉，我也不會停在原地乞求他的轉(zhuǎn)身。”

她笑了：“生活還要繼續(xù)，我現(xiàn)在喜歡的人同樣在喜歡著我。”

得到還算滿意的答復(fù)，程未舒緩著眉頭，矯正她的話：“我才不喜歡你，我是愛你。”

他的眼神讓人母愛大爆炸，宴旸像揉柴犬似得揉他的腦袋，“那就請你就一直堅(jiān)持下去，因?yàn)樗夂艹簦瑧袘猩⑸ⅲ瑳]有什么長處，也許只有你適合和她在一起。”

“我會的。”他捧起她的下巴，又是深深沉沉的吻。

曖昧的味道從窗縫溜走，也許窗外的枇杷樹被風(fēng)吹掉了幾顆。

第40章 40.

垂地窗簾摩擦著地板, 陽光趁虛而入, 搖曳在女孩白皙的肩膀。

屋子里彌漫著淡淡的肥皂水, 氣味的來源, 是一條因?yàn)榉磸?fù)折騰而不得不重新更換的床單。

無疾而終的夜宵和不算節(jié)制的運(yùn)動, 讓宴旸被饑餓喚醒, 想吃放在茶幾上的全麥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