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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坐二號線都會進同一節車廂,可是之后的兩個多星期,他再也沒有撞見過路鋆。
原來,即便身在同一座城市,遇不到就是遇不到,如果不是自己借口跑去他公司,就遇不到。
然而,孟煥之卻不甘心。
三零四
好久沒來虹口,這里的路都快記不得。車子開過中山北路的時候剛好經過自己的母校,路鋆匆匆瞥了一眼:除了大門完好無損,正對門口的一號樓已經拆得一片狼藉。也對,之前聽趙晉飛提過,學校的老教學樓正在重修,除了高三學生,其他年級的學生已經全部搬遷到了臨時校區。
四川北路又長又繞,中學時代明明常來,現在卻踩著五十碼的油門小心翼翼地找路。路鋆餓得饑腸轆轆,開到魯迅公園一帶,終于忍不了,給孟煥之打了一通電話。
“我到四川北路了,你說的地方是靠近多倫路的那一頭,還是在虹口足球場那邊?”
“就在足球場這里,你知道那家立波嗎?”孟煥之問。
“啊?”路鋆愣了一下,熄火停在足球場旁邊的停車場,鎖上車問:“立波啤酒……那家?”
“對,”這勉強也算共同回憶,孟煥之猜他一定知道,“我在立波門口。”
那是一間很小的酒吧,根本沒有什么好酒,很少有人記得它的名字,只因為那里賣的最多的就是立波啤酒,大家就都叫它立波。因為離學校近,高中時男生們偶爾會偷偷溜出學校,到這里來看球,叫上一打立波,買得多還有贈。路鋆和趙晉飛從那時起就是酒鬼,當然也來過幾次,只不過看球是假,借機放縱是真。
路鋆在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就看到孟煥之站在街對面。
那間酒吧似乎改頭換面了,遠遠地望過去,重新裝潢地還挺精致,門口還放著手寫的餐牌和酒單。
“換老板了,現在肯定沒有立波賣了。”在約好的地方碰面后,孟煥之這樣開場。
“現在也沒人喝立波了吧。”
雖然那首廣告歌曾經喚起很多人的回憶:「上海是我長大成人的所在,帶著我所有的情懷。第一次干杯,頭一回戀愛,在永遠的純真年代。」
孟煥之兩手插著口袋,走在路鋆左邊,低低哼了兩句歌詞,“我在上海,立波也在。”然后自己笑了。
路鋆偷偷看了他一眼,還真的咧著嘴,笑容里還帶點唏噓。想起他以前是學校足球隊的守門員,會經常過來這里看球也不奇怪。
來的路上還怕見了尷尬,可想到趙晉飛那天沖他比劃的手勢,心想自己還真是矯情,那點沒頭沒尾的陳年舊事,有什么可提。吃頓宵夜罷了,還能怎樣,何必左思右想不爽氣。而眼下兩人并排